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是落在梅庭月唇上的亲吻。
……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梅庭月香汗涔涔地依偎在曲涉冰的臂弯中。
曲涉冰细细地啄吻着梅庭月的眉眼,低叹道:“可惜只是在梦中,你我还未真正相见。”
梅庭月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没法上京找你,还是你来找我吧,我就在……”
他话未说完。
曲涉冰突然被鸡鸣声惊醒,梦境消散,他睁开了眼睛。
怀中还仿佛残留着庭月的香气。
他怅然若失地坐在榻上,直到仆人入内,为他漱洗更衣、绾佩冠,他才抬起眼眸,目光重归平静淡漠。
收拾妥当。
曲涉冰身穿绯色官服,向门外走去。
在离开卧房前,他停顿一会,忽又折返回去,从枕下取出一物,放入袖中,这才乘上轿子,入宫上朝。
到达宫门。
官员们在待漏院等候上朝。
人群一片死气沉沉,无有大声喧哗者。
近来,朝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概因月余前,太子亲赴潭州查案,路遇石洪,车马被卷入洪流中,至今下落不明。
众官员怀抱笏板,静静地等候着时辰到来。
时辰到。
官员们遵照班次入宫门,进殿、行礼、奏事。
天子端坐于宝座之上,神情中难掩疲惫与烦忧,为生死不明的太子而焦心不已。
殿门之后,静立着一道穿着宵台衣的身影。
他是位道士,面容清俊,年纪很轻,本领却非同凡响,正是名闻天下的寄真。
天子请他入宫做法事,为太子祈求平安。
寄真审视着朝堂中的每个人,目光落在曲涉冰身上的时候,稍稍停顿。
下朝。
曲涉冰跟随其他官员的脚步离开宫殿,却在半路被寄真拦住了去路。
“寄真道长。”曲涉冰向寄真作揖行礼,不知他是何用意。
寄真还礼,又道:“曲大人,我观你气色苍白,命宫暗,疑你遭精怪缠身,不知你近来是否遭遇过怪象?”
曲涉冰交叠于衣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说:“多谢寄真道长美意,但我与家人皆万事俱安,不曾遭遇怪象。”
寄真看了他片刻,道:“若大人遭遇难事,只需去玉清宫找我,我不做法事时,就在玉清宫打坐念经。”
曲涉冰:“多谢道长。”
他再行一礼,便与寄真作别,跟随人群离开了宫中。
而就在他垂下双手的一刻,一张薄薄的纸从他袖中掉了出来,正是他上朝前放入袖中之物。
寄真拾起纸张,叠好的纸张被风吹开,恰好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这是一张小像。
是曲涉冰为排遣思念,为梅庭月所画的小像,他几乎日日都要贴身携带。
他画技高,小像中的少年眉眼惟妙惟肖,灵秀动人。
寄真一眼认出了小像中的梅庭月。
瞬间勃然色变。
第章 番外
寄真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曲涉冰,一把擒住他的手臂。
他举起小像,问道:“敢问此像可是曲大人亲笔所画?”
曲涉冰一摸袖子,现里面果真空了,不动声色地说:“片长薄技,不足挂齿,让寄真道长见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