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君沉默了片刻,苦笑说:“国内的婚姻法的确还存在很多漏洞,法律是保护女性的,只是保护得太慢了,慢到伤害发生了,而保护却迟到了。有时候我也会想,提高女性地位根本不能指望男性,社会进步发展只要一直是男性占主导地位,那么男女就永远都不可能平等,同样的位置,女性站上去,她们要接受社会全方位的审判、要付出比男性更多的努力。所以,只有女性站得越高、坚持为女性发声,或许才能稍微改变一下女性的困境。”
这样严肃的话题聊起来有些沉重,夏寂野说:“所以,为了不祸害女孩子,我出柜了。”
知道他有意活跃气氛,楚文君“扑哧”笑出声,“夏老师不一样,夏老师是个很好的人。”
当初夏寂野打官司没钱,只请得起楚文君,那会楚文君还是个初级律师,夏寂野的官司是她接的第一个案子,但是因为情况太过复杂,哪怕她据理力争,但毫无意外地败诉了。
两人从法院出来后,一起坐在外面台阶上垂头丧气,楚文君愧疚得不行,夏寂野说,跟楚律没有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楚文君说,可能还是我经验能力不够,我回去再整理下材料,尽量多找一些相关的案例。
夏寂野反复安慰她说,正儿八经的985法学院毕业的法学硕士,怎么可能能力不够?不是你的问题,你作为初级律师,能准备得这么充分,已经很厉害了,也不要因为这是你单独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没有胜诉而自我怀疑,第一次接案子就接这么复杂的,我要是你,我可能都不敢接,再说经验这样的东西,哪个大律师不是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后面夏寂野有钱了,楚文君以为他会找业内比较厉害的律师,没想到夏寂野找的还是自己,夏寂野说,就是觉得你特别靠谱,当时我那么穷,能付给你的代理费那么低,你也那么认真对待,案子交给你,我放心。
虽然夏寂野委托自己的案子没有胜诉过,但楚文君的确在这十年里成长得非常快,已经是红圈所的合伙人,专门受理民事案件,这些年她也没有放弃帮夏寂野持续跟进离婚案和抚养权,也就是在她的帮助下,张超后面想要和夏寂月离婚一直没能离成功,这也让张超一直不敢明面上胡作非为。
楚文君说:“你都不知道第一个案子败诉对我的打击有多大,要不是夏老师鼓励,只怕我要自我怀疑很久地去钻牛角尖,哪里会有今天。”
夏寂野一笑,“年轻的时候都爱钻牛角尖,但楚律能走到今天,完全是靠自己身上的韧劲。”
午饭时,夏寂野让杨思恩点了一堆小孩子能吃的餐食送到办公室,张豆豆和小糖豆在美术馆玩了一上午,有小孩子作伴,张豆豆也活泼了很多,小糖豆一边吃着一边问夏寂野,“夏叔叔,以后豆豆哥哥每天也能来美术馆陪我玩吗?”
夏寂野没有单独点餐,陪着他们一起吃着儿童套餐,他看了一眼张豆豆,发现张豆豆在偷瞄自己,两人目光对上后,张豆豆又连忙低下头,“那你要问豆豆哥哥,愿不愿意每天来美术馆陪你玩。”
小糖豆凑到张豆豆的面前,“豆豆哥哥,你明天还来吗?夏叔叔可以教我们画画哦,夏叔叔画画可好看了。”
她压低了声音,偷偷凑到张豆豆的耳边说:“夏叔叔还说,等我什么时候能自己画出一幅画了,他就把我的画也挂到楼下,让好多好多人来看,到时候我也能成为小画家了。”
因为之前一直受爷爷奶奶还有爸爸的影响,他们总是在自己的面前说夏寂野的坏话,说他是坏人,一直都在想办法把自己从爷爷奶奶还有爸爸身边骗走,但亲口说不要自己的是爷爷奶奶和爸爸。
张豆豆抬头看着夏寂野,夏寂野怕他不自在,柔声说:“豆豆,没关系的,你要是想回家,我晚上送你回家。”
小糖都固执地问:“那豆豆哥哥回去了还来吗?豆豆哥哥,你还来不来?来的话,我明天给你带好吃的,夏叔叔和小秦叔叔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但是妈妈不许我一次带出来很多,如果你明天来的话,我就可以告诉妈妈,说带出来分享给你,这样妈妈就会同意我带好多出来了,你明天来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