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璃突然颇有些神秘地对桑芜道:“今晚月色不错,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散步?”桑芜有些摸不着头脑,哪有人大冬天出门散步的。
她正疑惑,就听闻人彧也说道:“我也许久未踏出房门了,不如一起。”
“那便走吧。”这话是牧沣说的。
他们刚至院中,便见不远处的天际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迤逦的色彩将墨蓝的天空照亮,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烟花绽放的声音响彻谷内,许多人听见声音都纷纷跑出了屋子,发出惊诧的叫声。
烟花燃了三轮,各有风情。
桑芜看了看身边的三个男人,不禁了然,眸中荡开笑意。
默默在心中祈祷:只盼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回屋的路上,闻人彧走在后面叫住了桑芜,他从袖中掏出了那支修复好的玉簪,温声询问:“我帮阿芜带上可好?”
这次桑芜没再拒绝,任由他帮自己戴上了。
另两人见了,不由暗骂他心机重。
待回屋,原本说好要守岁的人却是最先犯困的。
桑芜喝过酒,又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待着,实在很难不犯困,牧沣一把抱起她送回房,另两人目光警惕地看着他,直到他识趣的退出房门。
三人彼此防备着,自己吃不到,也绝不可能让对方吃到。
于是除夕夜就这样无事发生。
谷内的日子宁静而美好,可他们却没能在此久留。
闻人彧身体大好,便要马不停蹄赶回江州,他想夺权,收拢世家,不可能仅仅只靠几封信就能办成,还需多方筹谋。
“我会尽快回来的,阿芜等我。”他抱着桑芜许久,最终也只是克制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待上马车前,他看向晁璃,淡淡道:“你也快些回淮阳,会有一份大礼等着你。”
晁璃皱眉,还不等他问明白,闻人彧已经踏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冷哼一声,不满道:“整日装神弄鬼,我看他挺适合去当神棍。”
不过他没想到闻人彧竟真的没骗他。
彼时他已经跟桑芜与牧沣一道回了云阳,因为临走前他与牧沣都同药谷签订了药材供给的协议,军营要备的伤药不是小数目,他们此次购置了大批的止血药粉。
在战场上,许多将士根本不是当场毙命,而是受伤后活生生流血流死的。
是以晁璃去信通知了陶仲,让他带人来徐州运药材,不想信还没送出去陶仲就带人赶了过来。
随行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高手。
“殿下,长安急信,这几位是信使。”陶仲说着,眼神示意这事不简单。
他虽不知此番来信是为什么,可这几人却是龙武卫的人,少帝身边最得力的暗卫,只忠于少帝的刀。
领头的龙武卫示意下属将院中排查一遍,确认没有可疑人员才恭敬地捧着一个鎏金宝盒对晁璃道:“殿下,卑职奉陛下之命,特来送一样东西。”
晁璃这支有特赦,世代淮阳王见皇不跪,因而他只是起身问:“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龙武卫没说话,只是将宝盒打开,露出了里面令在场人都震惊的空白圣旨。
晁璃看到这东西的一瞬,差点怀疑长安的那位是不是终于得失心疯了。
“陛下说,他在长安,静候各位佳音。”
龙武卫一板一眼的说完,晁璃却听得心头一跳,他敏锐觉察到这话中的其他含义,问:“陛下还给谁去了信?”
“回殿下,卑职不知。”
空白圣旨兵分三路,三拨人得令出发,互相并不知各自的任务与路线,只有严格规定的返程时间,延期者一律按谋反处理。
“还请殿下交予卑职信物,回复陛下。”
晁璃明白这种机密任务的严苛条件,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卷入皇位之争。
拿到了入场名额的同时,也预示着要承担莫大的风险,机缘总是伴着危险而生。
可他是有家室的人,晁璃原只想偏安一隅,但他也清楚,即便他说出去也没人会信,因为他有参与争夺的资本。
乱世之中,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
沉默半晌,最终晁璃还是解下了腰间象征着淮阳王身份的玉佩,交到了龙武卫手中。
沉声道:“定不负陛下所托。”
龙武卫尊敬地捧过信物,行过礼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
直到人走了,下方的陶仲还没缓过神来,他站起身看向被放置在案几上的盒子,有点没敢相信。
“殿下,这,这天上真的会掉馅饼啊!”
皇帝无子,这明摆着是要挑选继承人的意思。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知道收到这东西的可不止我们。”
一句话成功让陶仲冷静下来,转而开始犯愁。
晁璃垂眸看着那道空白圣旨,现在可算明白闻人彧临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