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沉默,没有拒绝。
殷裁又将心放了回去,将他凌乱贴在侧脸的乌发抚到耳后:“你不用担心圣人会有不满,我命很硬你又不是不知道,随他打就是了,只要不被打得魂飞魄散,我就还能回到你身边。”
连雪河忽地沉了脸。
殷裁心一咯噔,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连雪河伸手推开他的胸口,冷淡道:“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殷裁一怔。
连雪河敛袍从床上走下去,将外袍披在肩上动作极慢地穿衣,乌发铺在后背流水般拖曳至地,语调漫不经意。
“就算退一万步讲,我同你结为道侣,唯一的原因也只能是我喜欢,而不是得到谁的准许。我又不是物件,全三界不同意我也不在意。圣人不满是他自己的事儿,我为何要这么作践你,好端端的将你推入险境任人羞辱打骂?我和你有什么仇,还是和自己过不去,非得用这种‘献身’的办法来报复你?”
殷裁一怔。
他在蛮荒九域伤惯了也死惯了,「清浊胎」之躯的起死回生bug更是能让他不顾生死,早就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了。
殷裁眨了下眼:“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连雪河侧身,居高临下睨他,轻嗤了声:“下回和人打架,记着先约法三章,别打脸、别打头,更别把你的耳朵当赌注输给饭馆当凉菜拌了——我看扶摇的耳朵都比你的好八百倍。”
殷裁:“……”
殷裁泄了气。
“不过……”连雪河终于将衣袍穿好,偏着头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淡淡道,“等尘埃落定,你我皆活下来,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说完,殿下迈步朝外面走去。
殷裁慢半拍意识到连雪河这话的意思,登时一喜,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连雪河。
连雪河回避情感,更多感情过敏,这句话的意思几乎和“我愿意和你结为道侣”相差无几了!
殷裁围着他转了几圈,直勾勾盯着他,坦诚相待:“我能再亲你一下吗?”
连雪河睨他:“蹬鼻子上脸。”
殷裁没等到“不许”,顿时弯着眼眸又要攻击他的唇。
连雪河:“……”
讨打!
连雪河这次可不惯着他,拳头几乎挥出拳风,殷裁这回不再等着挨打了,毕竟有人心疼了,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笑眯眯地在他手背上一亲。
“你前几天是有事要我做吧,尽管说罢,我义不容辞。”
连雪河面无表情:“当真?”
“真真真!”
连雪河皮笑肉不笑:“行,这可是你说的。”
清晨,太伏学宫向金错台送来斋食。
连雪河虽然修了道,但多年来形成的习惯还是让他不太喜欢吃辟谷丹,李归昼便让人每日按时按点送吃食。
连雪河垂着眼漫不经心地喝粥。
殷裁臭着脸和凌长风面对面:“让我,保护他?!”
凌长风也很排斥,但在连雪河面前没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温声细语道:“殿下,不必劳烦境主,我这段时日一直在金错台,不会再出门了。”
想了想,他又加了句:“大不了我一直跟在殿下身边。”
殷裁:“……”
当他死的吗?
殷裁霍然一拍桌子,沉声道:“誓死保护大侄子!”
凌长风:“……”
殷裁要隔绝一切吸引连雪河注意力的人,从刚开始的“呵,呵,要我保护他?”很快变脸成“我!要!保!护!他!”。
连雪河给他盛了半碗粥递过去,敷衍:“嗯,我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殷裁受宠若惊地接过,一口闷了。
殷裁吃一堑再吃一堑,又被这个大饼给忽悠住。
凌长风简直没招了。
自那后,殷裁就开始像厉鬼似的跟在凌长风身边。
凌长风修行,他盘膝坐在旁边看;凌长风陪妹妹说话,他也跟过去插科打诨,偏偏殷裁话又多,一直在和他对话。
“……上次我不在,大侄子是不是吓坏了?安心,再来天谴我直接一口一个吃了。”
“别这么胆小,妹妹还需要你保护呢,得给孩子做榜样——是不是啊妹妹!!!”
凌扶摇:“是啊!”
“妹妹!等我回头让人给你找个千里眼!顺风耳!好好看看你哥哥这副怂样!好不好?!”
“哈哈哈!好——!”
凌长风:“……”
耳朵差点让他俩给喊聋。
凌长风面无表情,不想掺和两个大嗓门间的讨论,瞧见远处那只鹅正在溜达,抬手轻轻一招。
二条见充电宝在喊它,扑扇着翅膀飞过来。
凌长风爱屋及乌,抬手将二条抱起来,动作微微一顿。
这鹅原来这么重吗,那每回殿下抱着还和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