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将与三公主与白右相与耶律长渊 陆承明和李
三公主的心思其实不算难猜, 但中郎将身在此山中,本就看不清旁人,又正是惶恐时, 所以三公主只用三言两语, 便轻而易举的将中郎将给迷惑了。
只听三公主道:“你放心,我会让耶律大人去还你一个清白的, 你手底下的人做的事,我不会算在你身上的。”
在这一刻, 中郎将明白了什么叫“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现在这话轮到他这里就是“主若不弃布臣愿拜为义母”, 可他还没来得及磕头呢,又听三公主叹气道:“只是朝堂上的诸公未必服我,一会儿我等要去见丞相,还不知道他会如何说。”
中郎将紧张起来了,而立年岁的男人甚至有些发抖,诚惶诚恐地和三公主道:“臣愿听三公主差遣。”
只要能保住他的命, 怎么差遣都行。
三公主满意了。
“起身。”她对中郎将说:“先同耶律大人一同去办案, 查清楚你手底下的人到底是受了何人指使刺杀太子的事。”
至于朝堂那边, 她会出面。
中郎将赶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道:“多谢三殿下照拂。”
二人一个心满意足,一个感激涕零,两人一回头间,都双双瞧见了站在一旁、唇瓣含笑、看了半天戏的耶律长渊。
耶律长渊觉得这场面老有意思了,甚至想把顾瑶姬拉来一起看——看起来温和善良但其实野心勃勃但偏偏受制于出身的三公主,急病来投医根本来不及思考投的是谁干脆一咬牙瞎投的中郎将,这俩人站到这一场混乱的最中心时,到底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耶律长渊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期待的笑意。
瞧见耶律长渊笑眯眯的脸的瞬间, 二人都是立刻敛收神情。
这俩人看见了耶律长渊,都各有各的厌烦。
三公主瞧见耶律长渊,会想,她刚才在耶律长渊面前失态了,这个人保不齐背后怎么说道她,而中郎将会想,上次他还在耶律长渊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手底下的人没事结果却真的有事——
俩人都觉得在耶律长渊面前丢了脸,所以他们不再言谈。
实在是不怪他们俩如此做派——耶律长渊那惹人烦的性子,谁瞧见了都想绕道走。
但绕不开啊!这死东西得罪这么多人还活着就是因为他有用啊!
三公主心里烦耶律长渊烦得要死,别人看她笑话都躲得远远的看,不敢让她察觉到,但耶律长渊看你笑话是直接贴到你脸上来看,一边看还要一边指着你笑,偏生你还打不过他,只能咬着牙忍着,当做没看见,硬着头皮吩咐他:“耶律大人,烦请同中郎将一起去查清楚金吾卫卫兵刺杀太子的缘由。”
耶律长渊含笑点头,同金吾卫中郎将一起离开。
他们二人离开之后,三公主去母皇的后殿中又看了看母皇。
母皇还是她离去时候的模样,躺在榻中昏睡,根本都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
但是李慈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皇子遇刺,寻死觅活的要带着一具尸体去西洲,她拦不住,也不想拦,而这消息也藏不住,这么多太医都过来了,想必很多人都知道出事了。
右相很快就会像是嗅到血腥味儿的鲨鱼一样扑过来,她必须小心右相。
因为右相不仅是朝堂中的右相,他还是二皇子妃的祖父,二皇子岳丈的亲爹,他间接的站队到了二皇子的船上。
如果她先前的推断没错的话,那右相也不值得信任了。
站在她面前的仇人太多了,多到她都不知道该打那个,她只能哀求地看着床榻上的母皇,希望母皇早点醒来。
只要母皇醒来,那二皇子就不敢作妖,只要母皇醒来,她就可以下令直接将太子抓回来,只要母皇醒来,一切都会维持原先的样子。
但母皇依旧沉睡。
大概片刻之后,殿外传来宫婢的通禀声,右相来了。
李慈本应该出门去相迎,随后同右相一起在前殿落座,但是李慈没有。
她坐在床榻旁边,动都不曾动一下,只回道:“请右相进来。”
宫婢应声而下。
李慈依旧端坐在床榻旁边,没有任何动作。
位高权重、狡猾多谋的右相让她感觉到不安和威胁,而她消除这种威胁的办法,就是躲在母皇的庇佑之下。
离母皇近一点——虽然母皇正在昏迷,但是昏迷的母皇也是母皇,谁知道母皇昏迷的时候是不是尚有几分意识?若是眼下有什么小心思,回头母皇醒来说不定会秋后算账。
当着母皇的面儿,右相也得收敛两分。
思虑间,外面传来一阵通禀声,说是“右相已到”。
李慈捏着母皇的手指微微用力,随后她道:“进。”
片刻后,右相从门外踏进来。
光从外表上看,右相是个很和蔼的小老头。
他六十来岁左右,整个人圆滚滚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