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了,萧府有意和顾府结亲,眼下她没有弄死这二人,反而让这二人成功回府,若是他们回来后,两府真的结了亲,她和母亲能被活活恶心死。
顾瑶姬越想越觉得难受,恨顾柔儿,恨萧寒,但更恨她自己没用。
这段时间,娘一个人跟爹斗,跟赵芝兰斗,跟顾柔儿顾了之斗,每个人都是娘的敌人,娘为了保护她,还同萧夫人撕破脸皮,可她什么都做不成。
娘只交给她这一个任务,她还没能做到,她实在是太对不起娘。
一想到李千姿为她日夜筹谋,为她退婚,她却什么都没有帮上娘,她便觉心里堵得慌,远远瞧见萧府的大门都觉得抗拒,好像不敢去见这一幕。
她很怕见到顾柔儿翻身,很怕见到顾柔儿成为名正言顺的萧府大少夫人,那样她晚上都会被气醒,可是她又知道,顾柔儿一旦被成功接回来,她也拦不住。
心底里的抗拒越来越重,重到让顾瑶姬想要逃离。
不想看的话,她不去看就可以了,顾柔儿成为萧府大少夫人又如何?她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丈夫、压上萧寒一头——这样逃避的念头在脑海之中回荡。
可是,当这股念头升腾起来的时候,顾瑶姬骨头里那股倔劲儿又翻了起来,她咬着牙,死死的把自己定在原地。
不能逃!
她凭什么逃?就算是结果不如她意,她也得堂堂正正的站着。就算是顾柔儿真的赢了这一回,她也不能退后半步。
她死死的盯着萧府的大门,最终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挪了过去。
——
她到萧府时,人还是穿着男装的,仗着自己此时的装扮少有人能认出来,所以她一鼓作气跑到了萧府门口。
说来也巧,她到萧府的时候,萧府门口还有一场戏尾可看。
——
“放开我!我要去找柔儿!放开我!”萧寒正从萧府门内往外闯。
几个奴仆匆忙过来关门,顾瑶姬赶过来的时候,便见门内的缝隙越来越窄,里面萧寒的脸渐渐掩于人后。
门“砰”的一声关上,连带着将里面的声响都关回去了,想来萧府里面的动静是听不得了。
幸而路边还聚了几个路人,正在低声探讨方才瞧见的热闹。
顾瑶姬凑过去听了几句,终于弄情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今日顾柔儿回来之后,母亲就派顾了之将顾柔儿抓回去了,母亲根本没有给顾柔儿光明正大的回到顾府的机会,而是将顾柔儿钉死在了“私奔”这个罪上。
母亲知道父亲和萧府都想将那段私奔经历抹去,让顾柔儿和萧寒光明正大的成婚,但是母亲不会让的。
是了,她拿顾柔儿没法子,但母亲一定有法子,母亲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欺负她的人过上好日子的——母亲的手永远比她快,每次她出事,都要让母亲来为她托底。
顾瑶姬心口发酸,这股酸劲儿“嗖”一下顶到鼻子和眼眶上,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默不作声的离开人群,转过头离开。
心情太低落,她离开时候都没发觉有人一直在看她。
——
耶律长渊今日是来看戏的。
他总是对那位顾二姑娘的行踪充满兴趣,不管顾瑶姬是恼怒还是得意,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他看过顾瑶姬很多模样。
在翠浮山中赛马、顾瑶姬去将计就计算计人的时候,会将脸绷的紧紧地,偶尔挑一挑眉,眼角都叫嚣着凶劲,整个人身上的刺儿都竖着;在庄子里跟旁人演戏的时候,顾瑶姬的唇瓣不自然的抿着;在江边一箭射中萧寒的时候,顾瑶姬的眼睛会弯一下,像一轮小月亮;在村子里、被他耍了一通的时候,顾瑶姬气的柳眉倒竖,疯狂呲牙。
她每一个模样都很生动,一直印刻在耶律长渊的脑子里,只要一提到她,那些画面就像是活了一样,在耶律长渊的眼眸中重现。
耶律长渊每一次见她,她都凶气腾腾,所以耶律长渊一直以为她是尖锐的、凌厉的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野猫儿,石墩子一样绷直肌肉、谁敢招惹她,她就嗷儿一声扑上去,用爪子打的对方抱头鼠窜。
直到这一刻,他看见顾瑶姬转身。
回过头的瞬间,他看见了一张含着委屈与难过的脸。
她一贯高高挑着的眉尾向下垂着,狭长的丹凤眼里含着一点水光,胭红色的唇瓣微微向下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唇瓣一瘪,一滴泪便从眼角滑落。
完全和过去不一样的模样,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眼泪落下的瞬间,她的眉眼中闪出了宝石的色泽。
要强者的脆弱像是朝露,转瞬即逝,又带有让人心惊的美丽。
耶律长渊被震在原地。
那滴泪砸下来时,他觉得他的心头好像也跟着凉了一下,这点凉意弥漫在他的心头,短暂的遮住了他对外界的观感,什么萧府,侯府,混乱的关系,真假姑娘,替嫁之类的各种问题都被他遗忘,人像是被留在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