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和他 “你不要去给她添乱。”
次日, 白茜羽再次在宿醉的头痛中醒来。
申城冬日的清晨,窗户凝结着白霜,令一切都处于一种将定未定的朦胧。
她脑子里的想法很乱, 在“我还活着”、“床品还不赖”和“又没卸妆”之间无规律地跳跃着。
等脑子里的想法尘埃落定,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谢南湘还是没有杀人灭口。
白茜羽从来没有任何赌博的爱好, 她去过全世界很多赌场, 但是对其中任何一项娱乐活动都没有兴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一碰到此人她就好像一直在赌。
至于这背后的原因, 白茜羽懒得去想,她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揣摩别人内心的想法,是最浪费时间的事情。
特别是男人的内心。
床头放着一杯蜂蜜水, 大概是考虑到宿醉醒来的人会口渴,白茜羽小口地喝完, 才觉得自己算活过来了。
舒服地洗了个澡再走出卧室,白茜羽发现这栋宅子里冷冷清清的,谢南湘大概一大早就出去了——每天睡到日上三竿的谍报人员可能也不多。
别墅外,小褚正和门旁看守的士兵在吸烟聊天, 车子停在一旁, 大概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小褚见她出来, 连忙解释是谢队长通知他来这里待命。
白茜羽没有意外地点点头,谢南湘做事一向很妥帖。
上了车,白茜羽告诉小褚自己与孔潜约定了晚饭,不过这之间得先找个地儿吃上一顿。
车子上,小褚从后视镜观察她的表情,试探问道,“长官, 昨晚没事吧?”
谢南湘和自家长官关系密切,在七十六号就不是个秘密,大家都觉得两人有一腿,小褚关于这两人的八卦流言听了不少,向来是不怎么信的。
直到上午接到谢南湘的命令,小褚才觉得这世界上就没有无风起浪这种事。
“没事,就是得罪了周道云而已。”白茜羽轻描淡写道。
小褚一惊,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什么。
白茜羽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怕么?”
小褚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可怕的,我看姓周的得意不了太久的。”
“何以见得?”
“就是看不惯他的做派,随口说说而已。”小褚平稳地驾驶着车子,目视前方,“对了,昨晚电讯处的陈队长死了,今天一早尸体才被发现,听说七窍流血,死相凄惨。”
白茜羽揉了揉眉心,道,“你觉得是谁做的?”
“陈队长为人谨慎,衣食住行都由专人打理,也并非变节过的,属下觉得……”小褚压低了声音,“不是外人所为。”
那就是内部清洗了。
白茜羽揉了揉眉心,看来不止她,混到如今别的人又有几个傻瓜,这会儿都有动作了。
如今,七十六号对沦陷区的统治力已经远不如前,对外的搜捕和暗杀仍在进行,对内的清洗力度更是持续高压,主要是杜绝有人想要“弃暗投明”。
更有甚者,还会拿着同僚的人头当投名状,试图以此戴罪立功。
至于对叛变者主张“宁错杀勿放过”的蓝衣社,更是将本就浑浊的泥潭搅得更加混乱。
这是最后的窗口期,往后的身家性命皆系于此。
小褚找的饭店很不怎么样。
装潢看起来还不错,但菜单上的东西大多没有,点了半天,最后上了一碟海虾肉拌芹菜,一碟白菜片炒冬笋,一碟虾米炒豌豆苗,一大碗清炖火腿。
饭菜只能算得上是勉强入口,可是白茜羽吃的津津有味,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这些食物,在当下也都极不容易。
就着白饭,陪着夕阳,不知道为什么,白茜羽总觉得每一口都吃得胆战心惊。
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她得罪的人太多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周道云,随时随地都有人想要她的命。
今天就是极限了,如果还是没消息,她也不会再推迟自己的脱身计划了。
越是临近要离开的日子,她心里就越是空落落的,好像总是在等第二只靴子落下来。
不过她还是照着自己的计划,很悠闲地去逛了服装店,又买了些包装精美的礼品,做出一副要去见朋友的样子。
下午五点。
车子行驶到孔家别墅的时候,远远还不到约好的晚餐时间。
不过令人有些意外的是,今天的孔潜倒没有如平时一样花天酒地,而是呆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里的时尚杂志。
她一走进客厅,便发现角落里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皮箱,像是收拾行李要搬家。
“这是要去哪?”白茜羽心想不愧是世家,没有上帝视角,也能感受到局势的变动。
“香江。”孔潜有气无力地回答。
“看起来你好像不乐意?”
孔潜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