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凉的像冰,带着冷幽幽的味道。
助理一个激灵,手滑,划到了接听键。
一个桀骜不驯,愤怒嚣张的声音回荡在偌大会议室:
“许岑白,这裙子穿你身上绝对漂亮死了!没品!我不管!我就要买!”
助理瞪大眼睛,看着西装禁欲的老板,脸一红,连忙冲许岑白鞠躬,紧张,“总……”
许岑白立刻冷然高喝,“闭嘴!”
“嘟……”
电话那边传来忙音。
沈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竟然挂我电话,还让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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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人
“这件,那件,还有那件。”
“那件那件那件那件那件那件那件……”
沈泽抱臂靠在贵宾室柔软的沙发上,沉着脸,“都给我包好,送我那,剩下的,我让助理给你地址。”
经理:“嘿嘿嘿。”
他伺候a市那些少爷小姐那么久,就没见过沈泽那么阔绰的。
他还不是对自己阔绰,沈泽对自己没那么讲究,之前不怎么爱来这些地方,穿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直接量好尺寸,做好送到沈家。
直到沈泽身边包养了个大美人,第一次来的时候,那脸,那气质,把整个贵宾室的灯都衬得高级上档次了。
沈少看着美人,龙颜大悦,直接大手一挥,把他们当季新品全包断货了,一人贡献了大半个季度的业绩。
之后经常带人来,两人在里面一待就是一天。
那美人生了张冷俏脸,看着冷冰冰的,倒是很听话。
让试哪件就试哪件,哪件穿着都好看。
沈泽笑吟吟地品着酒,目光黏在人家身上,炽热专注,压根不用经理多说。
一张无限额的卡甩过去,做足了纨绔色昏的模样。
这次来经理见沈泽身边没人,正可惜。
一想到又有一大笔提成,经理笑得合不拢嘴,沈泽斜眼乜他,“你笑什么?”
“自然是替许先生高兴,有您这样的知心人体贴,惦记着。”
沈泽顿了下,不太自然,扫他一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放眼整个a市,再也找不出比您更帅,更体贴,会照顾人的伴侣了。”
沈泽咳了声,“谁让他眼光好。”
经理捡他爱听的话说,“下次您带着许先生一起来,我提前给您清场,准备最好的酒。”
沈泽,“下次?”
经理,“是啊,下次,你不是说许岑白穿我们品牌的衣服做好看了,新款我都给您留着呢。”
沈泽看了他一会,直把经理看得浑身发毛,冲他勾了勾手。
经理弯下腰,听到沈泽在他耳侧阴恻恻,一字一顿,“那是我家宝贝人长得好看。”
沈泽哼笑,搁下酒杯,一把推开经理,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站了起来。
“我走了。”
他沾了点酒气,捏着眉骨看了眼手机,聊天框安安静静,眼底黯淡一闪而过。
谁能想到,许岑白适应的这么好。
每天来无影去无踪,他一个学生,好像有忙不完的事。
他反而成了不适应的那一个。
两人刚开始分开那几天,沈泽非常焦虑,他还专门跑去询问杜倚庭。
“他要是哭着闹着,可怜兮兮求我不要走怎么办?”
“他要是撒娇耍赖,拽着我衣角,非要缠着我,我,我怕我抵不住啊!”
杜倚庭额头隐见青筋,手里的笔都要被他捏断,似乎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半晌,他就吐出一个字:“滚。”
沈泽游魂一般荡出奢侈品店,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许岑白冷冰冰的那声闭嘴,如同心上被扎了几刀,几欲吐血。
系统费解地看着他。
有时候它觉得沈泽心大的能装下一头大象,有时候又觉得他心细的跟米粒似的,一点风吹草动都受不了。
“安啦安啦,”系统安慰他,“许岑白先生骂你骂的还少吗。”
系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听见了,给他挨个列举,“什么滚下去,别碰我,狗东西,滚远点,这些他不是总说吗。”
沈泽垂头丧气,“可他从来没挂过我电话。”
他难过,“更没有让我闭嘴,”
他一顿,伤心欲绝,“以前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完,然后再骂我的!”
“……有区别吗?”
系统很难理解。
它想了想,换了种安慰方式,“你要做任务,许岑白先生又要治病,你乖一点嘛,别这么粘人。”
沈泽也没心情瞎逛了,让助理继续挑,自己先回了车上。
他坐在车里,抑郁地揪着地毯上的毛。
他粘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