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依赖
周二清晨,沈清辞是被闹钟叫醒的。
六点半。她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钟,躺着没动。客厅一片安静。他可能还在睡,也可能已经起来但没碰厨房的东西。
她起身,推开门。
客厅里,沙发床还没收拾,被子摊着,枕头歪在一边。他不在。
厨房空无一人。灶台是冷的,锅具干爽。餐桌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粥,没有咸菜,没有煮鸡蛋。沈清辞站在餐桌前,愣了一下。然后听到洗手间的门开了。
顾深从洗手间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挂着水珠。穿一件灰色长袖t恤,领口洇湿了一片。
“你洗澡了?”
“嗯。”
“早上洗澡?”
“睡不着。”
沈清辞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比昨天更重。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
“牛奶喝了?”
“喝了。”
“没用?”
他看了她一眼。“没用。”
沈清辞没再问。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鸡蛋还有三个,面包昨天吃完了,牛奶剩最后一盒。她把牛奶拿出来递给他。
“先喝这个。”
他接过去,打开,喝了一口。
“今天早上吃什么?”她问。
“你做主。”
“没东西了。出去吃?”
“行。”
两人换了衣服下楼。小区门口有一家早餐店,油条、豆浆、豆腐脑、小笼包,品类齐全。沈清辞要了一碗豆腐脑,两根油条。顾深要了一碗豆浆,一屉小笼包。
“你不吃油条?”她问。
“不吃。”
“为什么?”
“油大。”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她咬了一口油条,刚炸出锅,酥脆可口。他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汤汁溅了一点在碟子里。
“顾深。”
“嗯。”
“你今天几点到公司?”
“九点。你呢?”
“八点半。”
“来得及。吃完饭送你。”
“好。”
吃完,他开车送她到公司楼下。她解安全带的时候,他忽然说:“晚上我来接你。”
“好。”
“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
“你做主。”
“那吃鱼。”
“行。”
她推门下车。这次走到大楼门口,她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挡风玻璃后面,他正看着她。
她摆了摆手。他点了下头。
沈清辞转身走进大楼。
上午,陈敏把她叫进办公室。
“匿名信的事,查清楚了。”陈敏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成本部的小王。承认了。公司给了警告,扣了三个月奖金。”
沈清辞看着那份文件,没翻开。“她为什么写?”
“她说是看不惯。觉得你跟顾深的关系影响了项目公平。”陈敏顿了一下,“但也可能有人递了话。她没说。”
“纪怀德?”
“不确定。但她一个造价师,没胆子写这种信。背后肯定有人。”
沈清辞点头。
“清辞,我跟你说句实话——这件事没完。纪怀德不会因为你出了一份审计报告就收手。”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查。”
陈敏看着她,叹了口气。“行。去吧。”
沈清辞站起来,走到门口。
“清辞。”
她回头。
“你那个顾深——股东会的事我听说了。”陈敏看着她,“他拿自己的钱担保,保的是你。”
沈清辞没说话。
“这种人,不多。”陈敏说完,摆了摆手。
沈清辞推门出去。
下午,顾深发来消息:晚上吃鱼。我去买。
沈清辞:你会挑鱼吗?
顾深:会。
沈清辞:你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