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打了狼,本来就要招呼村子里相熟,关系好的家户,热热闹闹的吃上一顿。
可狼肉不是给那些白眼狼吃的,他家吃肉,就叫屯子里能处的跟着喝汤。
这一次事儿,就能看出谁家能处!
话音一落,大伙儿脸上又是一阵激动,乱哄哄的说,
“吃了就行了,还拿啥拿呀!”
“谁好意思老沾你家便宜?”
“二丫头,你家也太客气了,不用不用!”
……
不怪大伙儿激动,这年头家里有口肉吃多不容易啊!
就是自己舍不得吃,拿去别的屯子或者镇上换十个铜钱,能买两三斤杂粮面呢。
灾荒年景家家把裤腰带勒进肉里去了,没想到跟着二丫头家不但能多几斤救命粮,肚子里连油水都不缺!
只要不是缺心眼的人家,谁不想跟二丫头家好好处?
“爹,我们回来啦!”
还没进院子,李春燕高亢的嗓门就钻进了叶有粮的耳朵。
靠在炕头上抽旱烟袋的叶有粮,粗糙的脸上露出一抹宽慰的笑意,
“嗯,赶紧回屋来暖和暖和!”
“爹!你知道大壮兄弟打回来几只狼不?”
李春燕裹着一股寒气钻进屋子,冷的把手插进炕席底下,满脸泛光眉飞色舞的说,
“你猜!爹你猜!”
叶有粮,“……”
叶大力赶紧推了推媳妇儿,吭哧吭哧的说,“燕儿,咱回来赶车的时候,不是跟爹说过了?”
“啊呀可不咋滴,你看我着记性!”
李春燕呲牙笑,乐不可支的说,“光顾着高兴了!”
此时此刻,她心里的高兴劲儿就像是趵突泉的泉水,抑制不住的往外咕嘟。
打了六只狼还是次要。
重要的她亲眼看着叶青青,把里正那个坏心眼子的老东西,打的像只丧家之犬,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滚犊子了。
给她和全家狠狠出了口恶气,她能不高兴嘛!
以前觉的二丫头飙的慌,是只跟自己家里人飙,在姓方那小子跟前跟个面团子似的,任人拿捏。
现在二丫头调转枪头,把飙劲儿用到坏人身上,这也忒带劲儿了!
叶青青笑吟吟的过来,“爹,大壮哥打了六只狼,明儿你一个人肯定收拾不了,让大哥去找俩屠户来帮忙吧。”
“行,你看着办。”
叶有粮笑眯眯的看着闺女,心里说不出的得意,又冲安静站在角落的叶大壮招手,
“大壮,来,做炕上暖和。今晚就委屈你跟我挤挤,等过两天柴房盖好了再回。”
“嗯。”
叶大壮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不委屈,姨丈屋里暖和。”
“忙了一晚上,都饿了吧?”
李春燕笑呵呵的说,
“我叫三丫头把剩的馒头、猪肉白菜在灶台上温着呢,咱随便对付点儿早点儿睡,赶明儿杀狼!”
还别说,叶青青还真有点儿饿了,等大嫂和叶翠翠端着饭菜上来,人已经脱了鞋盘腿坐在炕桌前。
几人狼吞虎咽吃了一顿,感觉大半夜搂的这顿饭,咋比白天的一日三餐吃着都香?
几人狼吞虎咽吃了一顿,感觉大半夜搂的这顿饭,咋比白天的一日三餐吃着都香?
一夜无话,叶大力别的本事没有,上山打柴那是一把好手。
他早早给俩妹妹屋里的炕里闷上了炭火,炕上热乎,屋子里也暖和的不像话。
叶青青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意外又是被院子里热闹的声音吵醒。
乡亲们惦记着他家盖柴房、杀狼,能来的都来帮忙。
家家也不是空手来的,有柴火的带柴火,没柴火的带自家锅碗瓢盆,要么提两颗白菜、端一碗酸菜啥的。
来了也不用招呼,男人干男人的活儿,娘们干娘们的活儿,说说笑笑热闹的能把叶家破房子的屋顶掀开。
叶有粮穿着崭新的厚袄子,坐在屋檐底下,笑模笑样的跟大伙儿拉呱。
放眼望去,一众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里头,数他家人的新棉袄耀眼。
房梁上挂着分割成块的大块猪肉,地上摆着六只狼,叶有粮不自在的拽拽新袄子,咋都感觉自己跟个地主老财也差不多了。
“哗啷啷……”
闪闪发光的灵签浮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