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青眨了眨眼,“啊呀爹,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叶有粮慢悠悠的嘬了口旱烟袋,开嗓子道,
“独狼好打,群狼难猎!一头狼跟一群狼那是两码事儿。
你才做了几天猎户,不懂这狼的脾性……”
他把里正跟婆娘说的话,跟叶青青说了一遍。
就一个意思,群狼进村,只要防狼措施做的好,没有个真敢往死里干的,不然他们这些靠山吃山的屯子、村子,早就叫狼群吃光了。
“那不对呀……”
叶青青虽然觉得老爹说的对,可没说到点儿上,连忙问,“爹,你也知道群狼打不下来,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旁人打不下来,你爹我十三就跟你爷爷上山当猎户,我还打不下来?”
叶有粮轻轻敲了下闺女的脑瓜子,笑呵呵的说,“我有法子,加上大壮的本事,今晚要是来了狼,至少能猎它个两三头!”
“两三头?”
李春燕当时就把眼珠子瞪的比牛眼还大,“上次一张狼皮就卖了十两银子,要是能打下两三头……我的娘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真的呀,爹!”
叶青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搂着老爹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催,
“什么法子,快说快说!”
“快说呀爹!”
叶翠翠紧张的瞪大眼睛看着老爹,心里好奇的跟猫爪子抓一样。
叶大力靠在媳妇儿身边儿,竖起两个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儿。
就连叶大壮这个闷葫芦瓶,都忍不住暗暗屏住一口呼吸。
在炕上蹦来蹦去,吃着娘给她炸的猪油面叶子的小欢欢,虽然听不懂大人们说啥说的那么高兴,可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也凑过来,伸出小胳膊搂着叶有粮的脖子,奶声奶气的撒娇,
“阿爷快说,阿爷快说!”
几个人叽叽咕咕了一会儿,屋子里顿时传来一阵热烈的笑声,
“哈哈哈……爹真不愧是老猎户!”
“爹,你也太狡猾了吧!”
“爹,咱家又能赚银子了……”
……
“当当当当……”
里正在村子的“情报中心”,一块空地上,当当当的敲响了破铜锣。
“各家各户的,都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有要紧事儿儿要说!
赶紧的赶紧的……”
破铜锣敲的耳朵嗡嗡直响,敲的人心里头说不出的慌乱。
不一会儿,空地上就挤挤挨挨的站满了人。
初冬的寒风吹透破棉袄,一个个冻的缩着脖子,两手揣进袖筒,来回跺脚,乱哄哄的嚷嚷,
“这大冷天的叫大伙儿出来,啥事儿啊里正?”
“刚给官府交了买丁费,不会又差人来要别的了吧!”
“再要俺们可活不起了啊!”
……
“当当当!”
里正敲了几下铜锣,一脸板正的皱眉,“要钱的都怕成这样,那要命的来了可咋整?”
大伙儿面面相觑,“啥要命的?”
“官府再来要钱,还不如把我命拿去呢!”
“里正你墨迹啥呢,说啊!再不说大伙儿都冻透了……”
……
……
把气氛撩起来了,里正这才清了清喉咙,一脸严肃的说,
“二丫头家不是上山打了两头野猪嘛,在咱屯子附近看见狼群的踪迹了,就盯着咱屯子呢,说不准今晚就要进村!”
“狼要进村?”
有人拔高了声音,惊恐的喊了一嗓子。
人群就跟往油锅里撒了一瓢水似的,哗的一下炸开了,
“完犊子,这是要闹狼灾呀!”
“去年那谁家,不就叫狼群给灭了门了嘛!”
“这可咋整啊,里正!”
……
人人心头尽是一紧,脸上带着恐慌,身上不由自主的打起哆嗦来。
去年狼群突袭那起灭门惨案,遍地残肢断臂,白雪地上的血红的刺眼,屯子里谁想起来不是头皮阵阵发麻?
“都慌什么?慌什么!幸亏人家二丫头发现了狼群的踪迹,不然今年还不知道谁家叫狼群给灭了门呢!”
里正拔高声调大喊了一嗓子,皱着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