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京臣一句话,让在场三个人都沉默。
夏繁星看着被他递到眼前的铝制饭盒,不由得懊恼愧疚刚才在心中对他的恶意揣测。
但也没办法,她跟谢京臣认识接触的时间太短。
即便谢京臣昨晚说的、做的都表现得很好,可一旦遇到事,她还是会控制不住表现出怀疑态度。
“谢谢。”夏繁星接过铝制饭盒。
它摸起来还是温热的。
夏繁星想到这一路它都是被谢京臣护在怀里才会有这个温度,内心的愧疚就又多了一分。
而张翠兰和邓窈则是羡慕嫉妒恨。
她们跟谢京臣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从部队食堂带东西回来吃。
结果他第一次带饭回来居然是为了夏繁星这个破鞋?
张翠兰给邓窈一个眼神,邓窈立马心领神会。
她可怜兮兮地说:“臣哥,我和妈也都还没吃饭呢。我是年轻人,少吃一顿没事,但妈年纪大了,胃也有点老毛病,手又受伤暂时没办法做饭。你看,要不这盒饭就孝敬给妈吧?”
邓窈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夏繁星绝不可能再挑出错处。
臣哥第一次带回来的饭,一定不能落到她手上!
但邓窈没想到,反驳她的竟然会是谢京臣本人。
“我进家门多久,干妈的伤口就晾在那儿多久,如果你真的关心干妈,为什么不帮她处理伤口包扎?难道这不是你的家,你不知道医药箱在哪?”
谢京臣要么不说话,一开口就是极强的压迫感,字字句句都说在点子上,对邓窈发出灵魂质问。
“我……”邓窈又急又怕,额角都冒出冷汗。
谢京臣继续说:“干妈手受伤不能做饭,那就你做,做你们两人够吃的就行,不用管我们。我已经在部队里吃过,等繁星吃完,我要带她去县里置办东西,时间比较紧张。”
此话一出,邓窈还能再说什么?
她只能不甘心地瞪夏繁星一眼,然后扶着张翠兰出去处理包扎伤口。
不是她想动作快,而是她怕她再走慢一步,恐怕又要被谢京臣无情批判。
她们走后,夏繁星去关上房门。
她一边打开铝制饭盒,一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对母子真是上赶着被打脸,瞧瞧她们刚才的表情,真是活该!
“还没吃上,怎么这么高兴?”谢京臣倒了一杯热水放到她手边。
“食堂里还有牛奶、豆浆、咸奶茶和酥油茶这些饮品,但是不容易带回来,你先委屈一下喝点水。等我们结婚后,我带你去食堂亲自吃。”
饭盒里塞着一个羊肉包子、一颗水煮蛋、几块牛肉干和一些清炒大白菜。
夏繁星看着已经剥了壳的水煮蛋,升起顽皮心思,明知故问道:“部队食堂这么贴心的吗?水煮蛋都帮你们剥好?”
谢京臣眼神有点飘忽,含糊地“嗯”了一声。
可部队食堂哪里会管剥鸡蛋壳这种小事,是他拿鸡蛋时不知怎的,眼前忽然闪过夏繁星那双白皙娇嫩的小手。
那夜模糊旖旎的画面再次袭来,他知道,夏繁星不止手又白又嫩,她全身都……
她被娇养了十八年,就算想让她习惯边疆的苦寒生活也不急于这一时。
于是谢京臣鬼使神差地剥了鸡蛋壳。
夏繁星看破不说破,更加觉得他是个贴心好男人。
但她已经在空间吃过早饭,现在肚子饱饱的,根本吃不下去。
想了想,她只拿起鸡蛋一口塞进嘴巴里,实际上是放进空间。
谢京臣端水递给她,语气中透着关心:“慢点。”
夏繁星用手捂着嘴“吃”完,装出恶心吃不下的怀孕正常反应。
所以剩下的都被谢京臣吃掉。
她简单收拾一番,刚和谢京臣走出家门,就听到外面有几个年纪大的妇女聚在一块议论。
无非就是说她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还挑拨谢京臣和张翠兰母子关系之类的话。
这些话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散播出去的。
夏繁星刚想顺着舆论趁机立一下人设,就听身边的谢京臣说:“干妈平时确实比较劳累,是我的疏忽。以后我会先帮干妈干好家里的活,再帮大家。”
此话一出,妇女们脸色骤变,连忙跟夏繁星道歉说好话,然后一哄而散。
谢京臣平时帮村民们干的都是脏活累活重活,大家越是不愿意干的事他越是要去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