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那么不好说话。学校里看上谁,以后有什么规划,都可以跟我商量,不需要背着我偷偷摸摸地谈。”
“那我要和蔚朝谈。”季婕想逗逗他。
霍桢延不带一点犹豫,“不行。”
“……”
“不是很好说话吗?”季婕忍笑。
“他不行。”霍桢延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啊。”她明知故问道,“是因为霍雨晞吗,你怕两个妹妹因为他打起来?怕我抢她的东西?”
“跟谁喜欢他没关系。蔚朝的情况我了解过了,他不适合你。”
霍桢延语重心长道,“你现在是我家里人,我没有理由骗你。把目光放长远,你还可以选到更好的。”
季婕故作苦恼,“可他已经是最好的。”
“……”
这叫一个执迷不悟。
“你觉得他最好,是因为见过的人太少。”霍桢延耐心道,“华鼎只是个小池子。你喜欢成绩好的,聪明的?以后出去读书,你能见到更多。还是喜欢长得好的?那也多得是。”
“一定有各方面都满足你条件的,更优秀的人。现在不用着急,先专心提升自己。”他说,“到时候我会亲自给你挑。”
季婕听得很满意,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她虽然悲观,但以后真有那么好的姻缘,当然也不会排斥。
如果是霍桢延给她介绍相亲,她还挺愿意去见一见的。起码身份背景,硬件质量都有保证。她当然也希望自己未来对象是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的人。
不过,那并不是最重要的。或者说,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季婕看了一眼开车的人,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现在她相信,霍桢延确实没谈过恋爱了。
虽然没喜欢过蔚朝,但她很清楚,一个人身上的独特性,爱的能力的稀缺性,都不是其他条件优秀可以代替的。否则怎么会有句老话广为流传呢?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她想赚钱,外面到处都是,戴上工牌立马开干,努力就有收入。而要想找个懂得爱,有能力爱,且还可以保持忠贞的人,比起努力,更需要的是运气。
难道谁还能扒开人家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直接精准定位么?谁也做不到。
她不要求自己必须做一辈子的单身女性,等年纪再长些,有想要成家的念头很正常。但也并不向往热烈浓郁,至死不渝的爱情。
最好两个人都是淡淡的。对方也像她一样,有需求但不多,这样在一起时喜悦是淡淡的,心脏没负担。运气差分开了,失望也是淡淡的,不会太消耗人。
有个细水长流的温馨小家,其实很不错。
季婕想,以后真要结婚生子的话,照现在这情况,她跟她老公两个人都要被霍桢延管得服服帖帖。
如果工作太忙,说不定她的孩子也得丢给霍桢延带。
天哪。
怎么有人生来就是要当家长的。从小当到老啊。
她好想笑,再偷瞄霍桢延,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一个退休老头在院子里教她的孩子写作业。
霍桢延还没来得及问她“那好吧”是什么意思,是会听他的话,还是单纯表示听到他在说话而已。侧后方的越野大g忽然冲上来,车尾受到撞击,猛地一震。
季婕骤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抓紧安全带,转头往后看,“追尾了?”
“没事。”霍桢延沉稳地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声音发冷,“坐好。”
后方越野紧追不舍,野蛮冲撞,企图从侧面别他们的车。两辆车一前一后地追逐。霍桢延避开其他车流,往小路上急转。
路边护栏和车身接触,擦出长长的刺耳的金属火花。
没有这样追尾的。季婕意识到事情不对,心也提了起来,“我要不报警吧。”
“不急,先坐稳。”
说完这句,霍桢延猛地松开油门,单手打了半圈方向盘。后轮抱死,在路面上擦出一道浓烟,车身横甩了半圈。
后面的车正加速猛追,刹不住,直直地从他身侧冲了出去,重重撞上路沿。
轮胎摩擦,在地面留下一道焦黑的印记。车停在那里冒着烟,保险杠碎了大半。
霍桢延转头看她,“磕到哪儿没有?”
“……没事。”季婕镇定道。只是魂飞出去一秒,刚落回来。
“好。报警吧。”
他这才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走向那台撞毁的越野。车门凹陷,车漆刮掉了一大半。用蛮力强行拉开车门,把驾驶位上的人拉了下来。
居然是诸以勋。
霍桢延看着这张脸,眼前闪过很多画面。走投无路的人总是会出奇招,是他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孩会这么轻易就走极端, “谁让你来的。”
诸以勋不说话,头顶有血流下来,染红了眉毛也浑然不觉,只看着霍桢延疯了似地笑。一副丧家之犬的死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