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洗手间用用!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台阶尽头,二楼的灯光随即亮起。
后半夜,林莹被冻醒了。
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脑袋昏沉,浑身滚烫,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着凉发烧了。
她撑着座椅想要起身,却双腿发软,又重重跌回原地。
车门被锁得死死的,她攥着门把手用力拧了又拧,纹丝不动。
座位上有条毯子,她原本能凑合一晚,但是现在被尿憋的不行,根本忍不了。
难道真要在车里解决?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狠狠掐灭。
若是被那个男人发现,一定会立刻报警,把她这个“私闯民车”的人直接送进警局。
一想到他那张毫无温度的脸,林莹的神经瞬间绷紧。
顾不得身体的虚弱,抬起拳头,用尽全力砸向车窗。
这可是劳斯莱斯,玻璃结实得离谱,拳头砸上去,手都要废了。
就在这时,车身突然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光伴随着声响疯狂闪烁,瞬间划破了别墅的宁静。
“不愧是劳斯莱斯……”
林莹松了口气。
二楼卧室里,傅景舟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珠,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听到警报声,他眉头微蹙,随手拿起床头的遥控器点开监控画面。
屏幕上庭院四周空无一人。
傅景舟疑惑着,拿了车钥匙下楼。
走到车旁,借着警报灯的红光,他才看清,车窗内,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蜷缩在后排,双手还在用力拍打着玻璃。
红光忽明忽暗地映在傅景舟冷冽的侧脸上。
他指尖在车钥匙上快速一按,“咔哒”一声轻响,车门锁应声弹开。
几乎是解锁的瞬间,车门被里面的人用尽全力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猛地扑了出来,直直撞进他怀里。
傅景舟下意识地抬手扶住对方,掌心触到的是一片滚烫又硌人的触感。
腰肢细得不堪一握,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皮下凸起的脊椎轮廓,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捏碎。
庭院里的壁灯泛着暖黄的光,傅景舟垂眸看去。
怀里的女孩子瘦骨嶙峋,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皮肤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干裂起皮,毫无血色。
那双眼睛半睁半闭,盛满了痛苦、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狼狈至极。
他眉峰微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
是几天前在肯德基门口遇见的那个“疯女人”。
那天她也是这样衣衫不整、眼神慌乱,被一男一女死死拽着胳膊,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那两人当时低声跟周围人解释,说她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再看眼前人,蓬头垢面,枯瘦如柴,连站都站不稳,全靠他的支撑才不至于瘫倒在地,那副脆弱又混乱的模样,完全印证了“精神病人”的说法。
林莹扑进男人怀里的瞬间,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鼻尖先一步捕捉到他身上的气息。
是清冷的雪松气息,混着刚洗完澡的湿热水汽,还有一种属于成熟男性的、极具压迫感的荷尔蒙气息。
掌心无意间按在他的胸膛上,隔着松垮的浴袍,能清晰摸到八块腹肌冷硬的线条,带着滚烫的温度,与她冰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那陌生的触感和强烈的气息让她瞬间回神,像被烫到一样,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要挣脱。
可刚退了半寸,腰上就传来一股沉稳的力道,将她牢牢箍住,避免了她因浑身无力而摔倒在地。
她被迫抬头,正好对上傅景舟那双黑沉如墨的眸子。
那双眼深邃得像寒潭,没有丝毫温度,正带着审视和探究打量着她。
林莹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几秒,傅景舟低沉的嗓音才打破沉默。
“你怎么在我车里?”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带着磁性,却也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林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借着暖黄的灯光,她这才看清眼前男人的全貌。
剑眉入鬓,星目锐利,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轮廓深邃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那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让人望而生却。
腹中的坠胀感再次袭来,尖锐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比高烧带来的眩晕更让人难以忍受。
她顾不得多想,急切地开口,声音沙哑。
“我……我也不知道,我被人绑架了,一醒来,就在你车上。”
她随口撒谎。
实在忍不住,双手下意识摁住小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