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对老太太说:“奶奶,我吃好了,先去客厅等着,等您准备好走了,叫我一声就行。”
“就吃这么点?”
“早起没什么胃口。”
知道她心情不好,老太太也不再勉强,柔声道:“好,你去客厅坐着歇会儿。”
姜辞应了声,转身走出了餐厅。
傅时砚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沉了沉。
老太太看着孙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吃快点!别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耽误了时间,小辞该等急了!”
傅时砚抬起头,看着老太太,慢条斯理解释,“民政局八点半开门,去太早没用。”
老太太没接话,往客厅的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阿砚,我可提醒你,今天办了手续以后,你绝对不能再纠缠小辞,她以后会交新的男朋友,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以后就算见面最多也就是打个招呼的关系,你绝不能再打扰她——”
傅时砚顿了下,想到脖子上的丝巾,知道奶奶误会他了。
默了默,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早餐后,傅老太太果真陪着去了民政局。
姜辞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傅时砚则侧身坐着,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的侧脸上,车厢里安安静静。
民政局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
傅老太太率先下车,拉着姜辞的手往里走,语气轻松。
“小辞,别紧张,就是走个流程。”
姜辞点了点头,指尖却悄悄收紧。
办事大厅的冷气有些足。
傅时砚走在后面,见姜辞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脚步顿了顿,想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递过去,手抬到一半又停住。
轮到他们时,办事员抬眼看了看两人。
俊男美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按照流程问道:“两位确定要离婚吗?方便说一下离婚原因吗?”
姜辞垂着眼,指尖轻轻蹭过表格边缘,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情绪:“性格不合。”
简单几个字,把过去几年的纠缠与委屈,轻轻掩了过去。
傅时砚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
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跟着点头,声音低沉:“嗯,性格不合。”
办事员没再多问,熟练地核对资料、打印表格,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窗口格外清晰。
不过十分钟,流程就走到了最后一步,办事员将一张“离婚冷静期告知书”递过来,指了指上面的日期。
“冷静期一个月,下个月九号,两位要是还确定离婚,就带好证件过来领离婚证。”
姜辞接过告知书,指尖触到纸张的凉意,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上面的日期,将那张纸仔细折好,放进包里,然后抬眼看向傅时砚,眼神认真。
“下个月九号八点半,别忘了。”
傅时砚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发闷。
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放心,忘不了。”
走出办事大厅时,阳光正好。
姜辞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傅时砚站在她身侧,阴影恰好落在她脸上,替她遮住了刺眼的光。
两人并肩站在台阶上,谁也没先动。
明明手里还没拿到离婚证,可好像从走出那个窗口开始,他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