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眠补充：“对他自己动手。”

“不会。”霍北渊干脆利落地给出了回答。

“为什么？”温眠有些不解。

毕竟谢景川对江雨眠的宠爱，出了名的人尽皆知，她说想要星星，谢景川能把月亮也一起给她摘下来。

霍北渊嗤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蔑然：“因为他是一个极度利己的人。”

温眠懂了。

只要不侵犯到他自己的权益，他对一切事情，都可以包容。

但要是涉及到他自己，那就未必了。

而江雨眠那样主动动手，是真的心疼谢景川，还是因为清楚这点，所以不惜自己先主动做出选择？

究竟怎么想，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旁人也只能揣测。

“那你呢？”

霍北渊视线微移，就见温眠乌黑的眼珠子定定看着他：“如果换成你是谢景川，你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霍北渊喉间挤出一声嗤笑，冷声讥讽：“我不会没脑子落到那种地步。”

两人之间再次沉默下去。

温眠漫无目的的想――

都说情爱乱人心智。

会有个人让他做出没脑子的事情吗？

还没等她思考出个所以然来，突然，房门被轻轻敲响，温眠十分紧张：“谁？！”

霍北渊瞥她一眼，迈步走过去，打开门。

是客房服务。

“先生，这是您刚才点的……”

“给我。”霍北渊打断。

他接过餐盘，走回去，放到温眠面前。

是一份皮蛋瘦肉粥，小油条，还有一份小菜。

竟然都是她喜欢吃的。

不过只有一人份。

温眠忍痛收回视线，捂住自己因为闻到食物香气，开始隐隐作痛的胃部。

这人也太小气了些。

叫早餐只叫自己的。

“吃。”冷冷地，命令嗓音骤然砸入耳中。

温眠震惊扭头：“给我的？”

“不然，”霍北渊不想看她这幅样子，眼烦地扭过头：“我又没有胃病。”

“你知道我……”

霍北渊满是杀气地冷冷横她一眼。

温眠识趣闭嘴。

看来两人之前的关系似乎还行？

否则，他不会连她这种隐私都知道。

温眠拿起勺子，搅动后尝了一口，难以置信地看向霍北渊：“你竟然连我喜欢往粥里加糖都知道。”

没错。

她没少因为此事被沈念念吐槽饮食习惯变态。

因为她最爱往皮蛋瘦肉粥这种咸口里加糖。

旁人避之不及的黑暗料理，她却当做心头挚爱。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吗？”

可她不知，她这话落在霍北渊耳中，就是极端的嘲讽了。

嘲讽他哪怕当年她把他当做负担、垃圾甩在身后，奔向自己新生活，可阔别五年，他依旧还记得她的身体情况，记得她的私人口味习惯。

他手背青筋悄然暴起。

恨温眠。

更恨自己。

竟然还会自甘下贱地主动为她做这些事。

温眠感受着霍北渊周身蔓延出的低气压，谨慎猜测：“是我做错过惹你生气的事？”

所以这段时间见面以来，他才对她这么阴阳怪气。

霍北渊硬生生怒极反笑：“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温眠咬着勺子，含糊不清道：“从前的事，我很多都记不太清了。”

她眸光清澈，里面的疑惑不似作伪。

仿佛在真心实意好奇。

可这视线，却宛如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将霍北渊剜得体无完肤，嘲讽困在当年回忆里的，只有他自己。

“你最好真的是不记得。”

霍北渊冷笑一声，扬手夺过她手中的勺子，丢回碗里。

“走。”

“诶！我还没吃完，”温眠险些被溅到身上，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才吃了两口的粥，完全跟不上霍北渊的节奏：“去哪儿？”

“医院。”霍北渊抓住她的手臂，拖着人往外走，语气愈发恶劣：“我可不是什么闲人，还要等你这位大小姐用膳。”

“你别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