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
外部绑定土地生态崩溃。空间-土地共生链断裂。灵泉水储量:3。空间进入休眠修复期。灵泉水产量归零。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未知。
不是三天,不是一周,也不是一个月。
没有时间期限。
沈棠的手指在土里攥紧了。
种菜、做药、食疗、帮穆清寒康复、提供中药材――全都依赖空间里的灵泉水和加速生长。
还有――陆老师。
几天前,为了制作药剂把三年来唯一的活体样本交到她手里。
"救人要紧。我等了三年了,不在乎多等几天。"
当时她怎么说的,她拍着胸脯保证――"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帮你做出那个假说。"
她说这话的底气是什么?
是空间。
只要空间在,她就能种出新的样本。快速,大量,品质稳定的样本。
可现在呢?
空间废了。灵泉枯了。
拿什么帮他?拿什么做假说?
拿什么弥补老师一生的执念?
沈棠忽然眼前发黑,视线模糊。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连续十几天救治伤员通宵、日常坐诊、上课的超负荷运转,身体早就在极限边缘了。
空间崩溃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撑着膝盖想站起来――
腿软了一下,整个人往旁边歪倒。
肩膀撞在菜地边的砖沿上,疼得她"嘶"了一声。但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袭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额头滚烫。
四肢冰凉。
寒冬的戈壁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吹在她满是冷汗的脸上,像刀片一样割。
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那片灰败的菜地。
白色的霉斑。枯黄的叶片。发黑的根系。
然后眼前发黑,连日来透支身体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啪"的一声断了。
……
穆清寒今天结束得早。
机械厂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
调查组带走了该带走的人,废墟清理进入尾声,伤员大部分转入康复期。穆清寒在临时指挥部连续住了将近一周――协调善后、配合取证、签字批文件――终于可以回家了。
回家。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一下。
这一周里,他和沈棠几乎没怎么见面。
上次见面还是表彰大会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下巴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笑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穆清寒坐在吉普车的后座上,拄着拐,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戈壁。
快到了。
他想看看她,管管她,别再把自己累病了。
……
军区大院。穆家小院。
吉普车停在门口。小李跳下车来开门。
"团长,到了。"
他拄着拐从前院往堂屋走――现在他已经能拄单拐走二十多步了。步子不算稳,但每一步都踏实。
路过堂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挂钟。
五点四十。
沈棠应该快回来了。
是去后院了吗?
穆清寒拄起拐就往后院走。
十二月的夜风刺骨。
后院没有灯。只有院墙外营区的路灯光透过来,把地面照出惨淡的青白色。
他先闻到的味道。
酸腐。甜腻。不正常。
然后――
他看到了菜地边的人影。
沈棠侧倒在砖沿旁边,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插在土里,另一只手攥着手腕上的镯子。
穆清寒的瞳孔骤缩。
"沈棠!"
铁拐点在青砖上的声音变得急促――"哒哒哒哒"――他几乎是连走带拖地冲过去。
他蹲不下去,腿不允许。
他把拐杖往旁边一扔,单手撑着砖沿,另一只手去探她的额头――
滚烫。
"沈棠!"他又喊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