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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审你,”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我打你电话打不通。”
“手机没电了。”
“那你就让他送你回来?”
“不然呢?”温阮看着他,“我走回来?我走到明天天亮也走不到。你在哪?你在家坐着,等着审我。”
陆砚辞把手里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塑料和玻璃碰在一起,声音闷闷的。
他走到她面前,手抬起来像是想碰她,又放下了。他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胸膛起伏了一下。
“我看到你们在咖啡馆了,”他说,“你跟他坐在一起说话,你笑了一下。”
温阮看着他“我笑一下不行?”
“行,”他说,喉结动了一下,“但你很久没对我笑过了。”
那句话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颗哑弹,没有炸响,但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温阮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东西,她把那团东西咽下去,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多久没让我笑过了?”
陆砚辞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他盯着客厅那面墙上的画,目光没有焦距。
他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像有什么东西想抓住又抓不住。
温阮从他身边走过去,往楼上走。
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听到他说了一句,很轻,像是对着那幅画说的“我会改。”
她没有回头。
走进卧室关上门,她把手机插上充电线,屏幕亮起来的时候跳出来几条未接来电提醒,全是陆砚辞打的,从她出咖啡馆到现在,打了十几个。
她看着那一串红色的未接标记,把手机翻了个面,倒在床上。
温阮躺了大概半小时,门被推开了。
她没有锁门,陆砚辞站在门口,毛衣的领口被他扯歪了,露出一截锁骨。他光着脚,拖鞋不知道丢哪了,手里端着杯温水。他走进来把水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床垫陷下去一块,她的身体往他那边倾斜了一点点。
他没有说话,坐着,手搭在膝盖上。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像一盆慢慢被倒满的水,快要溢出来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温阮。”
她闭着眼睛,但没睡着。
“你还爱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她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一点,没有说话。呼吸从被子里传出来,平稳的,没有起伏。
他又问了一遍“你告诉我,我受得住。”
温阮睁开眼睛,翻过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她的睫毛动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又合上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