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读圣贤书的人,还没入官场,心思单纯,容易冲动,可以理解。”
章-人精-匡一听这话,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殿下这是要敲山震虎,既要立威,又不想把所有读书人都得罪死。
高啊!实在是高!
他连忙拱手,一脸的钦佩:
“是!殿下仁德!卑职明白该如何处置了!卑职替这群不懂事的士子,谢过殿下宽宏大量!”
……
事情的结局不出所料。
章匡回去后,只把刘誉指认的那几个最没背景、叫唤得最凶的刺头关进了大牢,准备杀鸡儆猴。
至于剩下的那些,大多是京中公侯勋贵家的子侄,他只是象征性地训斥了几句,便客客气气地请回去了。
没办法,如今大昭重文轻武,文人士子的地位水涨船高,他一个小小的京都府尹,实在没胆子一口气得罪满朝文武。
他的仕途,还要考虑呢。
处理完手头的事,章匡不敢耽搁,立刻马不停蹄地进宫,将此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太子刘标。
……
谁也没想到,事情的发酵速度,会如此之快。
仅仅几个时辰。
刘誉的那句:“生在昭字旗下,长在春风里,我们是骄傲的昭国人!”
以及那句诗:“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便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一时间,整个京都对刘誉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昨天,他还是人们口中那个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纨绔皇子。
今天,他却成了无数昭国人心中的一抹亮光。
街头巷尾,几个扎着冲天辫的孩童追逐打闹。
领头的那个跑得最快,嘴里还奶声奶气地高喊着:“我们生在昭字旗下,长在春风里!”
他们或许还不懂这句话沉甸甸的分量,但这朗朗上口的句子,却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幼小的心灵里。
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温柔乡”里。
一名衣衫半解的风流书生斜倚在软榻上,任由身旁的美人喂着葡萄美酒。
他眯着眼,望着窗外的月色,口中轻轻吟唱:“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唱着唱着,两行清泪便从他眼角滑落。
一年前,他怀揣着全家的希望和积蓄来到京城,本想凭着一肚子学问博个功名。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背景,没人脉,他连敲开权贵大门的机会都没有,一身抱负,尽付流水。
九皇子,刘誉。
这个名字,被他牢牢记在了心里。
类似的场景,在京都各处不断上演。
无论是怀才不遇的文人墨客,还是挣扎求生的市井小民,甚至是勾栏瓦舍里的风尘女子。
他们身份卑微,生活困苦,但心中那份为国担忧的火种,从未熄灭。
大昭文坛积弱百年,这根刺,早已深深扎在每一个读书人的心头。
而刘誉的这句诗,恰如一声惊雷,炸醒了无数人的血性与骄傲!
皇宫,御书房。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位卑未敢忘忧国’!”
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
龙椅上的永兴帝满面红光,喜悦之情溢于表。
外面的动静,他这个皇帝又岂会不知?
“不愧是朕的儿子!好啊,好啊……哈哈哈!”
他兴奋地站起身,大步走到龙案前,亲自研墨,提起御笔,饱蘸浓墨,在一方上好的宣纸上龙飞凤舞。
“位卑未敢忘忧国,事定犹须待阖棺。”
写罢,永兴帝端详着自己的墨宝,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人!”
一名内侍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躬身候命。
“将朕这幅字,立刻给朕裱起来,就挂在国子监最显眼的位置!让天下所有的读书人都给朕看清楚了!”
“遵旨!”内侍领命而去。
永兴帝看着内侍远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这个臭小子,作首诗就憋出一句来,真他娘的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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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阅读,不知道各位读者老爷能不能给小子一个五星好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