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四月了,院子里的梨花隐隐有含苞待放之势。
云商跟裴宴在一起之后很少落单,俩人几乎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裴鸣丝毫找不到与她独处的机会。
但现在。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掉头走掉。
“翩翩。”裴鸣与她面对面站着,脸色有些苍白,挤出的笑容藏着无尽的自嘲,“你是在报复我么?”
如果不是,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裴宴。
云商呼吸很轻,心底平静如潭,闻只是笑了笑,回答他:“不是,我爱他。”
“我不信。”裴鸣绷着唇线。
云商也怕裴宴不信。
更怕让裴宴觉得没有安全感。
所以,她主动邀请他进入婚约的殿堂。
这是一场爱的献祭。
蝴蝶振翅,心甘情愿永久地栖息在他的心上。
“不需要你相信的,裴鸣。”云商嗓音柔和,淡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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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五个人果然还是来了裴家。
裴宴来找云商的时候,她与裴鸣刚说完话。
“收一收你的狼子野心,大老远就闻着馊味儿了。”裴宴跳下台阶,越过他朝云商伸手。
云商把手递给他,自然而然地十指相扣,眼眸亮晶晶地侧目仰头看他:“夏夏回来了吗?”
“回了,领了几个吃瓜群众。”裴宴语气明显对裴夏此举不爽,可看向云商的眼神却十分宠溺。
两个人亲密无间,将一旁的裴鸣完全忽略。
等走远了一段路,云商才调侃他:“裴宴哥哥,你进步了,都没有吃醋。”
裴宴哼了声:“并没有。”
并没有进步。
所以叫哥哥也哄不好。
云商抿唇忍着笑意,脑袋碰着他的肩膀蹭了蹭,知道他这是要哄的意思,于是勉强哄他一句:“今晚我们……不住老宅了,回星月湾吧。”
回星月湾,穿情侣睡衣,过二人世界。
上次买的情侣牙刷情侣拖鞋情侣睡衣,还是全新的,一次也没用过。
学习和生活上的事儿磨得人毫无空闲,所以才一直耽搁,没有机会体验一把穿着情侣睡衣窝在沙发上喝喝小酒,谈天说地的情侣生活。
裴宴眉毛微挑,牵着云商的那只手越发收紧,嗓音压制着一股沙哑:“你……行,挺好,挺好。”
哄人哄得越发炉火纯青。
专挑他不能抵抗的地方来哄。
小丫头片子。
裴宴简直气笑了,以至于去见商家那几个强盗的路上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看起来并不平静。
云商手心被他牵得出了汗。
到了正厅,裴夏也正好领着秦峥过来。
除了秦峥之外,还有……
邵呈林一忱都在,就连文蓓蓓都来了。
云商颇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在干什么?镇场子还是吃瓜后援会?
裴夏跟云商打了个眼神,小声凑过来说:“这下我们比他们人多了。”
裴宴冷不丁看过来:“一边站着,秦峥,看好她的嘴。”
裴夏撅了噘嘴:“嘁。”
秦峥没吱声,笑着给裴夏顺毛。
整个大厅乌泱泱一群人,且都带着敌意,商行朗目光短暂地落在云商身上,再无奈地收回。
要不是昨晚被千叮咛万嘱咐,说什么到了人家地盘上要放尊重点,不然他早忍不住无差别攻击了。
“奶奶。”云商看到了老太太的示意,上前坐到她身边,眼神从始至终没在商家一行人身上看一眼。
老太太摸了摸她脑袋,不再对商启山客客气气:“我说过了,翩翩是我裴家的人,任何人都带不走她。”
商启山呼吸微沉,全神贯注盯着云商看。
看她,又不是在看她。
他不说话,商柏便代替他道:“她是我商家的后代,身上有我商家血脉,想必老夫人您再清楚不过。”
云商便微微抬眸朝他看了过去。
“我姓云,不姓商。”云商语气沉静,“没记错的话,妈妈与商家早已经,断绝关系,又何来后……后代与血脉一说。”
昨天的订婚宴上夹杂着嘈杂人声,商启山没注意云商说话的样子,现在……
布满皱纹的脸庞忽地难看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