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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只管拿钱便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五五分。”
只要在弄潮巷二楼连廊上悬挂一片贝壳,就能联系到“贝罗刹”。两月前轻容找到她,说想报复赵进。
赵进是个卖药的商人,但不是正经街上的药铺东家,而是专做给青楼卖药的生意。妓子们会向他买便宜的避子药,但他连这药都以次充好。若是有人事后找他,他便以各种理由推脱——定是你药喝晚了,是你自已煎药时放多了水,煎过了时辰……诸如此类。妓子们都是弱者,就算吃了亏也不敢找他麻烦,只能自已咽下这苦楚。
轻容算是个资深的妓子了,有几分脾气,喝了药还是怀上孩子后,泼辣性子的她气不过想找赵进给个说法,赵进非但不赔钱,还找人打了轻容一顿,事后轻描淡写地说——这样孩子不就掉了?
轻容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若找弄潮巷的地头蛇平这事,他们收费不菲,她没有钱,而只有徐妙雪这个骗子不收钱,而是跟她抽成,她觉得不亏,骗到多少都是赚,左右自已也没别的办法了,死马当成活马医呗。
但她没想到,徐妙雪竟有这么大的本事,骗到这么大一笔钱。
“你拿着这钱低调些,好好养身子吧。”徐妙雪准备走了。
轻容顿了顿,突然拉住了徐妙雪,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徐妙雪的幂篱,却始终无法透过这层轻纱看清她的面容。
“妹妹,你帮我讨到了这么多钱,够我离开这里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该如何感谢你才好?”轻容感动涕零地挽着徐妙雪的胳膊,好似看着再生父母。
徐妙雪也不见外,咧嘴笑笑:“我这人就好浮靡之物,姐姐既想谢我,回头挑些好看的首饰送我便好。”
“那是一定。今晚你忙活了一夜都没吃东西吧?我让厨房做些菜肴拿上来,你定要吃些才走,万不可推辞啊。”
阿黎有些犹豫,但徐妙雪却一屁股坐了下来。
“也好。”
轻容堆起一脸的笑:“那妹妹坐这里等我。”
说罢,轻容便出了房间。
人一走,徐妙雪面色一变,拉起阿黎就走到窗边,观察外头情形。
窗外能瞧见一条隐秘的水道,从甬江支流直通楼内。水道狭窄,仅容一叶小舟通过,两侧皆是高墙,墙上爬满青苔,湿滑难行。每逢夜深,便有船只悄然驶入,载着不知名的客人或货物,消失在楼后的黑暗中。
徐妙雪推了一把阿黎:“你轻功好,你翻窗先走,我想办法出来,我们就在家里碰头。”
阿黎一头雾水:“啊?不是留下来吃东西吗?”
徐妙雪冷笑:“她能有这么好的心?她看到这么多钱,定是后悔五五分了,想将我手里的这份也占了去,这会是去叫人堵咱们了。这里是别人的地盘,我们不能硬着来——”
她越说越懊悔:“四百两已经是我故意往少了说了,就怕她起贪念——真该跟她说得再少些,但又见她可怜,想让她多拿一些。”
阿黎仍是有些担忧:“可这里是弄潮巷啊——”
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就怕惹得一身骚。阿黎还是想息事宁人:“轻容想要的只是要钱,要不就多给她一些呗?”
徐妙雪惯常漫不经心、游戏人间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无比的笃定:“我吃进去的钱,一个铜板都不可能吐出来。”
阿黎哑然。
“小姐,可你一个人……”
“我有的是办法,一个人比两个人好脱身。”
见徐妙雪如此坚持,阿黎也只好先从窗户离开。
果不其然,徐妙雪一出门,就听到杂乱而凶狠的脚步声朝着房间来了,她只好掉头往反方向跑。
透过花窗,徐妙雪瞟见幽暗水巷处,一叶小舟正无声滑入弄潮巷。船头男子身形挺拔如松,昏黄的灯笼光掠过他周身衣襟,转瞬又没入夜色。
她在奔跑着,在以最快的步伐与他擦肩而过,在这个缝隙她脑中还有闲心闪过一丝念头,她能嗅到他身上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的味道——因为他并不急切,但又十分明确。
这是上位者的姿态。
弄潮巷是一个充斥着黑暗的地方,但你不要妄想在这片黑暗里掩盖什么秘密,因为四周有不计其数又极其敏感的眼睛,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唤醒它们。
正如这个即将到来的男子,也正如此刻过于急切想要离开的自已。
一瞬间徐妙雪被启发了,欲速则不达,她跑得越快,越可能会被抓住,她需要做的是让自已融入这片环境里,不打扰那些眼睛,才能脱身。
念头一闪而过的瞬间,脚步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