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三年来的收支条目。她对着管事的婆子一摊手:“钥匙,账册,一箱一箱对,有漏的少的当场补上。补不上的便记下,回头报给刘内侍。”
管事的婆子脸色几变,偷偷拿眼去瞟太夫人。
琥珀将旧册子往她眼前一晃:“还不拿来?”
婆子只得磨磨蹭蹭地去取钥匙。
白玉那边已经招呼了几个粗壮婆子和随行的小厮,抬着空箱子径直往清梧苑去。
太夫人猛地转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护院!把浑水摸鱼的贱婢扔出去!”
墨玉往前迈了一步。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里,手按在腰间的软剑上。
廊下几个侯府的护院互相看了看,有人悄悄往后挪了半步。那晚在破庙里,墨玉一个人放倒了陈五和两个护院的事,他们早就听说了。
太夫人的嘴唇哆嗦着,面色难看。
她攥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几个护院在墨玉的注视下,只敢装模作样地比划两下,连刀都没敢拔出来。
白玉合上清单,对墨玉扬了扬邀功。
随后,她走到沈云初旁边低语两句。
沈云初将账本搁在桌上,看向程韵,指尖在上头轻轻一点,“这几间铺子变成二夫人的嫁妆了?”
程韵唇角僵了一瞬:“大嫂是不是记错了?茶庄分号是我从江南回京时带来的嫁妆之一,与大房没有关系。你若不信,我让人把嫁妆单子取来。”
琥珀接话:“顺便让人翻翻这间茶庄的过户契书,看是哪位经手办的!”
程韵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沈云初若真去查,必然会发现端倪。
她稳了稳心神,扶着腰往前走了半步,声音里添了几分委屈。
“大嫂,你如今是陛下跟前的红人,我惹不起你。可你何必为了几间铺子,这样咄咄逼人?”她轻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眶泛红:“都说医者父母心,该知道孕期动怒对胎儿不好。”
琥珀在沈云初身后翻了个白眼。
“二夫人方才说我们小姐咄咄逼人?”琥珀不屑道,“您若是觉得委屈,那便让账房过来当面对质。”
程韵瞪着目无尊卑的贱婢。
她当然不敢对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