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失足落水,捞上来时衣衫凌乱,颈有淤痕。”
她看向太后:“这些事,京兆府可有案卷?若有,可曾细查深究?”
殿内静得只剩檀香缭绕。
赵太夫人“腾”地站起,手指着沈云初隐隐发颤:“你血口喷人!无凭无据,竟敢攀诬永昌伯府!”
沈云初盯着她淡淡一笑:“是否攀诬,一查便知。永昌伯这手,既然惯爱打人,尤爱欺弱霸女,那便一直如此罢。治好了,只怕还有下一位姑娘遭殃。”
“你!”
赵太夫人气得胸口急剧起伏,眼看要背过气去。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沉了:“沈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臣妇知道。”沈云初站在原地,双眼淡漠地看向赵太夫人,“臣妇恳请太后娘娘,为那些可能含冤而死的姑娘,做主彻查。至于他的手,”她眸光微动,眼底一片冰凉,“臣妇医术浅薄,治不了。”
赵太夫人眼前发黑。
全靠身后嬷嬷搀着才没倒下。
她瞪着沈云初,像是恨不得扑上来生撕了。
内侍上前,在太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太后抬眼看了看沈云初,没说话,只将那串佛珠慢慢捻了两圈。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太后不疾不徐道:“前些日子,大长公主进了一盒养颜丸,说是得了个古方,用了很见效用。哀家想着,你既得了顾老太医真传,不如在宫里多住几日。一来,替哀家瞧瞧那方子。二来……”
“永昌伯被挑断的手筋,你也给仔细瞧瞧。顾家接筋续骨的医术,哀家是听说过的。若能治好,往后的日子还长,沈赵两家的姻亲,也还做得下去。”并不提沈云初伸冤之事。
赵太夫人闻,脊背立刻挺直了,脸上那层郁气散了些,转而浮起几分倨傲。
她朝沈云初乜了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太后娘娘慈悲!”赵太夫人自觉有太后撑腰,气势上来,“只是这沈氏,仗着有点家传便目中无人,连长辈都敢顶撞冒犯。若不让她长长记性,往后怕是更没了规矩!”
她盯着沈云初,下巴抬得更高:“便跪着,自己掌嘴三下!老身便看在太后娘娘和顾老太医的面上,既往不咎。赵家与沈家,这姻亲也还能继续做。”分明是记恨沈云初打了赵陵三巴掌。
太后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茶叶,嘴角噙着一点看不出意味的笑意,并未出阻止。
殿内侍立的宫人屏息垂首。
空气凝滞。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