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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套上中衣,又取过朝服,动作轻且快。
劲瘦的腰身很快被收束进了庄重的官袍里,再系上金丝裹攒的革带,方才那股子蓄势待发的力量瞬时被裹了个严实。
从一个沙场杀伐的将军,变成了端方持重的权臣。
冬凝忽觉得方才梦境里的刀锋又逼近了几分。
温柔到杀机,不过一瞬。
左燕臣理好衣袍,转过身来。
冬凝已合上眼,假装睡去。
窗棂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映着他的轮廓,眉目沉沉,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在床前站了片刻,似乎在看她,又似乎只是垂着目光。
“走了。”他声音淡得像清晨的薄雾。
冬凝没有应答。
而他似乎也只是述说,不需她回应。
门扉被轻轻合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一个人。
冬凝慢慢翻了个身,不经意枕进他睡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他的温度,和淡淡的松木混着雪意的气息。
她闭上眼。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梦。
今日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压抑和严肃。
傀儡既在皇都出没,便也意味着,且罗有人混入了皇都,潜藏起来控制傀儡行动。
这事,由镇北王左燕臣和刚晋升金吾卫将军的孙仲斌督办,京畿衙门协办。
但孙仲斌和京畿衙门都未查到更多线索。
而左燕臣因王妃失踪,一直在寻找对方的行踪,分身乏术。皇帝震怒,却又因倚重他,而不得不暂时收敛了怒气。
但更离谱的是,听说他已找回宋知年,今日竟还告假,并未出现在朝会上。
同时,皇后的后事没有大肆操办。
灵柩原本要葬入皇帝百年后的陵寝,如今却被安排到另一处后妃的陵园。
皇帝下令将崔妃的灵柩移入帝陵。
这事自然交司天监和礼部来办。
司天监监正一职悬空,悬空之意十分明显,职位为命师而留,但不知何故,命师并未出任。
这副监正,却是命师首徒小谢。
皇帝今日问了进展,小谢恭恭敬敬地回答,说这春季雨水多发,后妃陵园扩建进度延缓,崔妃的棺椁要等些时日才能取出。
皇帝眉头紧蹙,又问了南珠公主的事。
月前,金吾卫大将军仇良便带兵外出彻查,大理寺协同办案,但传回的音讯里,并无太多进展。
五皇子负责大将军的消息传达,此时苦笑回说,尚未有消息。
皇帝闻,神色更沉。
这时,徐书白出列,禀报道:“皇上,微臣奏请离京调查公主之事,同时……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左王妃协助大理寺追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