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鹤忽然道:“你愿意一直当左王妃吗?”
冬凝道,“怎么说?”
燕雪鹤目光有些闪避,半晌才道:“其实,你们刚从大理寺出来的时候我便到了,原本不打算出现讨你嫌的。”
也是说,他看到左燕臣把燕南霜抱进马车,也知道她需要马车,他才现身帮忙。
冬凝一阵尴尬,却也又多了丝动容。想到冒认宋知年,真是罪过。
她笑道:“七殿下长得好看,怎么会讨人嫌?我欢喜得紧。若这案子解决得了,我请你喝酒,若解决不了,我还请你喝酒如何?”
若解决不了,那她……但那句喜欢得紧,让他眸色更深一分,但他什么也没说,只道了声“好”。
静室颇大。
左侧进门的地方,是张颇长的桌案,案上文房四宝,烛台灯具一应俱有。
书案后有几把椅子。
往前看去,正中是一枚屏风,屏风后头是香案。右侧是床榻,旁边放有暖炉、妆奁等物。
屏风往前丈多,有一只浴桶。桶旁是个小几,放着换洗的衣物。
尸身是在浴桶前发现的,位置姿势刑部的现场文书没有写得太明确。
但冬凝记得,预见的景象中,皇后是半跪伏在桶沿边的。
浴桶前方有一摊血渍,但已不是很清晰,地上也没有什么搏斗的痕迹。
常子规说过,他们来时,大理寺的人已在清洗,现场只保留了部分痕迹。若非左燕臣勒令封锁,他们能动更多手脚。
二人仔细查看,发现椅子后到浴桶前这段路,有道极细微的拖拽血迹。
因被洗刷过,若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冬凝心中微异,“皇后很可能是死后被拖过来的。”
“可凶手为何要这么做?“燕雪鹤闻,也是不解。
二人又查看了浴桶四周,桶面水中漂浮着一些花瓣,水色颇深,一阵淡淡的药香传来。
冬凝低头嗅嗅,“是红景天、川芎艾叶等物,用来祛秽行血,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
她也是奇怪。
皇后死了,为何还要把她拖回此处?
兴许是嗅了些药汤,又有些受凉,她鼻头发痒打了个喷嚏。
燕雪鹤下意识摸摸肩上,但今日没着披风。
“手给我。”他道。
冬凝正凝神思考,没想太多便伸手过去,他双手用力摩擦了几下,随即包住她的,给她暖手。
“两位若想做点什么,该换个地方。”
背后,来人的声音低沉之极,含着冰冷而讥诮的笑意。
燕雪鹤淡淡反问,“换哪儿,马车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