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出门时,江归风尘仆仆赶回来。
他身上沾了些晨露,发尾和衣袖湿了些许,“打开看看。”
江归捧着一个镶着琉璃花边的木盒放到桌上。
姜太素狐疑地打开,盒子里躺着一条素白的内穿……亵衣!
这东西就跟现代的内衣差不多吧?
她拿起来,触感温润光线下似有流光微动:“你送我这个干嘛?”
变态啊?!
江归狐狸耳朵尖尖已经红得能滴血了,他轻咳一声:“其实我原来是想做成法衣的,但这样太招摇了也不安全,我想了想还是穿在里面比较好。”
“既不会被发现也能有防御作用。”
说着他指尖凝出一道飞动的火球,火球冲向她手里的素白衣服,火焰触碰到衣服的瞬间化为滚滚灰雾消散。
姜太素瞪大眼睛张开衣服看了看完好无损。
她疑惑地抬头问:“你知道我穿多大的衣裳吗?”
话音落下,面前的江归面颊绯红,上挑的眼尾晕着淡淡薄红,浅红的眼瞳中带着几分旖旎。
他张了张嘴,姜太素手往前一档:“停,我忽然不想知道了。”
其实已经明了,戳穿实在是太尬尴了。
“这件法衣可助你在大比上不受致命伤,人族修者并非人人都像这明华峰的弟子这般纯至良善,姜太素你要当心。”江归有些担忧,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的两条断尾便是下场!
这件法衣是他半月前便用万年龟灵兽的蜕壳拿去制衣铺子里精心打磨出来的,今早上才赶上做好。
姜太素收起来把他往外推:“知道了,我,我现在换上,你先出去。”
江归被赶出去时正巧巫溪临一身银饰叮叮当当地在翠绿松竹中疾奔,藏青色苗域服饰的少年,眼神明亮的可怕,他直视拦在门前的人:
“我要进去。”
江归哼了声,语气轻蔑:“本座不让。”
“我记得这是宗门弟子间的比试,你来干嘛?”江归强调弟子二字。
巫溪临脸庞素白,阳光打在他脸上正好遮住了眼睛那一片,他幽幽地盯着江归:“与你无关。”
姜太素换好衣服刚打开门,就嗅到了浓浓的火药味,她懵懵地看向巫溪临:“你也去吗?”
巫溪临摇头,他加入天门宗后除了能庇佑苗域的民众外也会受到宗门的桎梏。
这是他的选择,后果自然也由他来担。
“我是来提醒你一切小心。”
“之前圣树周围的感知法阵以及摄取活人修者灵力为养料的法子,巫山临死前告诉我,是天机阁的人告诉他这个阴邪法子。”
“这次大比天机阁的人也会参加,你要小心他们。”
天机阁,又是天机阁。
从船舟上的光碟压缩法阵到江归见到的现代炮弹再到巫溪临今日的所……
怎么听起来天机阁像影视剧和小说里那种幕后大反派呢?
他们搞出这些事目的是什么?
”好,你若是留在宗门,麻烦你帮忙照看照看王豆豆。”姜太素道。
巫溪临从头上取出一枚银蝶梳簪,缓缓戴在她头发上:“娘亲何须跟我客气,要平安回来,我会想你的。”
“那等我回来给你带七仙宗那边的特产。”姜太素心里一暖,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发梢。
江归一把拉过她,声音幽幽:“小猪我们该出发了。”
少年目送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渐渐远去,眼睫微颤,浅紫色眸子里浸染着忧郁和脆弱,他缓缓蹲下身双手环臂,头埋进臂弯里。
低头的瞬间,一颗剔透的泪珠悄然滑落。
…………
远远的,白勺便瞧见姜太素一身水红色衣裙,怀里抱着那只张牙舞爪的狐狸往船舟赶来。
白勺倚靠在船边,笑了笑:“哟,这次不带你那只大肥猪了吗?”
姜太素翻了个白眼,“我家豆豆哪里胖了,那叫可爱得膨胀。”
躺在姜太素怀里眯眼的小狐狸心里一一阵无语,王豆豆都胖成啥样了,哪里可爱?
他翻了个身,蓬蓬脸往她下巴蹭了蹭,明明自己的原形更可爱。
“白勺师兄,姜师妹该出发了。“船板上墨悬朝她挥挥手。
上了船,船舟缓慢起升,大地的建筑和植物慢慢下降,直到完全看不见,四周只有皑皑云层时,姜太素问墨悬:“墨师兄去年参加过宗门大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