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说着就来了条短信。
陆容渡打开手机,正好看见周显生也发来了消息。
神奇的是,手机短信是一个陌生人发来的。
“这年头还有人用短信?”陆容渡一边嘟囔,一边把手放在容洛的背上小心安慰着。
“你好,我是显生的母亲,我姓杜,杜云木。”
卧槽?
周显生的老妈?
说起来,晚上还要去见她老人家?
可是现在人家先人一步,发了消息打了招呼。
陆容渡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周显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要怎么去见人老人家?
带着疑惑,他打开微信,“你在哪儿?有些事儿要和你说一下,我过去找你。
原本打算留给容洛的下午又被这一切打断了。
陆容渡心里全是不愿意,可他又不得不去解决容洛的这一堆事儿。于是陆容渡直接发了条定位过去,然后转身将坐在地上啜泣的容洛扶起。
“洛洛。”
他往日里总是这么叫容洛的。
陆容渡每次这么叫他,都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总是有些不同。
我,陆容渡,有着专属的,可以叫容洛的名字。
直到他听见徐东臣也这么叫容洛。
陆容渡心里多了一点分寸。
“你好好的,千万不要想不开,做什么事儿之前都让我先知道好吗?”
他是真的知道容洛的傻的。
“好,可是,可是我不想你,再为了我的事情――”
容洛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
他心里是知道的,从陆容渡的姿态就可以看出,他一定会参与进来这件事。
而容洛也没有别的人可以依靠,
“好啦,现在说那些都没有意义。”陆容渡安慰着容洛,“你好好的,我晚上还是――”
说着陆容渡就准备起身。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牢牢抱住。
容洛的头埋在陆容渡的背后。
“对不起。”
这么多年了。
陆容渡终于等来了一个结果。
他心像是沉到了底,面前再好的物质条件都绕过了陆容渡的快乐。
一切的喧嚣都成了台下人的生活。
陆容渡自己在台上扮演着那个伤心人。
“你这话说的生疏了啊。”陆容渡拨开了容洛的手,却没有回头看。
他话里带着些哽咽。
“先走了。”
陆容渡连头都没有回,就直接朝着门的方向走了去。
门打开,外面站着周显生。
依旧穿着一身黑,衣冠楚楚得像个假人。
就连头发都带着造型师花了一个小时,才打造出来的带着些凌乱的美感。
周显生见到陆容渡的时候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了陆容渡的手腕。
的确,陆容渡已经快撑不住了。
“走吧,车在楼下。”
“好。”
周显生说着,从裤兜儿里拿出一块太妃糖来。
“低血糖了吃点糖吧。”
他没有说出陆容渡这情绪波动得都快变成心电图的样子。
陆容渡也难得没有调侃,拿过糖就剥开了糖衣。
奶味慢慢在嘴里散开,伴随着双颊涌上的一股酸楚。
那种纠结和难过慢慢化开在味蕾里面,陆容渡只能一个劲儿把注意力都放在糖上,连自己如何下楼的都不知道。
周显生带着陆容渡坐进了车的后座里面,然后对着司机说道,“回家。”
原本陆容渡感觉自己的背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不鲤鱼打挺都不会崩开伤口的那种了。
可那疼痛仿佛都卯足了劲儿要在这个时刻折磨陆容渡一样。
一条条,一片片。
陆容渡感觉自己象是在炼狱里一样。
他疼得脸上全是细汗。
“周……显生。”
“在。”
“我真的很累。”
“休息吧,不会有事儿的。”
陆容渡已经体力不支,听见周显生这话,他像是在满满海里抓到了一颗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