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妻子”两个字,苏正鸿心头一颤。
陈默又是转而对苏明月道:“明月,和你父亲一起去见你妈妈吧。”
苏明月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不知道陈默为什么要说这些,为什么会笃定只要三个人见了面以后,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但陈默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苏正鸿眼神锐利,语气沉稳却带着压迫感:“年轻人,你根本不了解我们家的情况,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从容,仿佛在提醒陈默——你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陈默依旧不卑不亢,目光坦然。
就这表情,还不如上一世那无良老板的一半呢。
“苏叔叔,您说得对,家庭的矛盾,确实只能由家人自己解决,外人无权干涉。”
“但正因为是家人,才更应该珍惜彼此,别让一时的固执,变成一辈子的遗憾。”
苏正鸿眉头微皱,眼神略有波动:
“你倒是会说话。”
他没想到陈默会这样回应,既没被他的气势压倒,也没硬碰硬,反而让他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真的在让女儿痛苦?
陈默微微一笑:“我只是希望,明月能开心,而您也不会后悔。”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有些话不说出口,就永远没有答案。”
苏正鸿沉默片刻,最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苏正鸿在保镖的簇拥下,站在车门前,目光沉沉地看向苏明月。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却复杂得令人心惊。
有期待,有犹豫,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他在等她的选择。
苏明月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抖。
她害怕。
害怕父亲依旧不肯对她敞开心扉,害怕回去后母亲会再次用尖锐的话语逼她离开,害怕自己一旦妥协,就再也无法回头……
直到陈默轻轻“推”了她一下。
“去吧。”
陈默低声说着,声音里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苏明月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是一种坚定而温柔的笑,仿佛在告诉她——
别怕,相信我。
那一瞬间,苏明月忽然觉得,所有的犹豫和恐惧都被这个笑容冲淡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出了那一步,走向父亲的车。
苏正鸿的眼神微微一亮,立刻伸手替她拉开车门。
车门关上的瞬间,苏明月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陈默和林飒。
陈默依旧在笑,甚至冲她挥了挥手,像是在说——
“等你回来。”
望着车子缓缓驶离,林飒一把拽住陈默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你疯了吗?!”
林飒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眼睛瞪得滚圆,“‘男朋友'?这种馊主意你也想得出来?”
陈默任由她拽着,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目光却追着远去的车影:“不然呢?你以为苏明月她爹是谁?一个普通家长?”
陈默摇摇头,“不用这种极具冲击力的身份,他连正眼都不会给我。”
林飒哑然。
她想起苏正鸿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还有那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豪车。
“但”林飒声音低了下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苏明月她爸要是知道”
“这样的小把戏可能瞒不过他吧。”
陈默忽然笑了,“不过,他不敢赌。”
当车子驶到苏明月家门口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周雯站在门口,手指紧紧攥着围裙边缘,指节泛白。
她看着站在女儿身后的苏正鸿,眼神里交织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倔强地维持着平静。
苏正鸿沉默了。
十七年了。
自从当年被迫离开她们母女,他就再也没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个家门前。
如今再见周雯,她比记忆中憔悴了许多,眼角有了细纹,黑发间也夹杂了几丝银白。
这些年,她一个人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