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车上走下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人,众人齐声道:“见过徐帮主!”徐沐风也喊道:“爹!”
这一声“徐帮主”宛如一道惊雷劈进阿珠脑海中。原来这群人就是彭小丐的仇家?她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牙关不住打颤,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徐放歌见彭千麒抓着一名姑娘,问道:“怎么了?”
徐沐风忙道:“没事,这姑娘说是来找七娘,顺口问问而已。”
严旭亭见徐放歌到来,实不愿与这女子纠缠,于是道:“姑娘,好好说话,你到群芳楼找老鸨干嘛?”
“我……我……我到群芳楼……”严旭亭与七娘不熟,直接称她为“老鸨”,阿珠脑中本是一片浑沌,“老鸨”两字却如强风驱散迷雾,惊雷划破长空,忙道,“我想当妓女!要七娘收我!”
徐沐风见父亲来到,也不想与阿珠纠缠,便道:“彭掌门,放了她吧。”
彭千麒冷笑道:“就你这姿色?”阿珠体型福泰,长相不过中人之姿,彭千麒看不上,顺手一推,阿珠站立不住,摔倒在地,软着一双腿不住颤抖,一瘸一瘸地离开。
“彭掌门,瞧你把人家吓得。”严旭亭笑道。
徐放歌看了一眼阿珠的背影,缓缓道:“我要离开江西了,沐儿也要跟我回去,彭总舵,之后江西便交你打理。严公子,此番劳驾华山与点苍诸位,丐帮必有所报。”
严旭亭拱手道:“不敢,世伯慢走。彭小丐这条命,严旭亭担保留在抚州。”
徐放歌点点头,徐沐风拱手道:“我与严公子一见如故,他日若有缘相会,定要与严公子好生畅谈一番。”
严旭亭道:“徐公子保重。”说着低头在他耳边说道,“或望有朝一日,你我昆仑共议再会。”
昆仑共议是掌门会议,徐沐风晓得严旭亭意思,微笑道:“承蒙贵,望不相负。”说完便与徐放歌上车,向东驶去。
“爹怎么不等彭小丐死了再走?”车上,徐沐风问道。
“你不懂臭狼。”徐放歌道,“我们走了,才更有机会杀彭小丐。”
徐沐风甚是讶异,问道:“爹这是什么意思?”
“用人,得了解这个人的习性。彭天放性格直爽,善明刀不善暗箭,这是他的缺点。臭狼残忍暴虐,也是他的缺点。”
徐沐风仔细听着,父亲说出来的话肯定有些自已不懂的世故在里头,学得越多就能爬得越快。
“等我走了,臭狼才能百无禁忌,你就不要留在江西脏了自已。”徐放歌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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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珠颤抖着双腿,才刚转过巷子口就软倒在地。她差点送掉性命,此刻惊魂未定,跪在地上喘了好几口大气,刚站起身来,一只手捂住她嘴巴,将她拖入暗巷。
阿珠吓得全身僵木,张口要咬那只手,这才惊觉自以为是有多危险,难怪七娘说不会再去孙家医馆。一想到自已的愚蠢就要害死彭小丐和杨衍,还有最爱的爷爷,甚至七娘,无尽的懊悔涌上心头,阿珠忍不住呜呜咽咽哭了出来。
“别哭,我不是坏人。”背后那人低声道,“杨兄弟是不是在你那?”
阿珠吃了一惊,又听那人道:“我叫殷宏,总舵在哪?”
阿珠忙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殷宏低声道:“我认得你,你是孙家医馆的孙女。好端端的闺女干嘛去当妓女?你是不是有事找七娘?”
阿珠道:“没有!我……我就是想买新衣服新鞋子,才当妓女!”
殷宏道:“若不承认,我就禀告新总舵,让他去搜孙家医馆!”
阿珠知道瞒不过,只得等到孙家医馆关门后,领了他去见彭小丐。
“总舵!”殷宏跪在地上,大哭道,“见你平安,太好了!”
“殷大哥!”杨衍扶起殷宏,问道,“你怎么找到这的?”
殷宏道:“臭狼要抓总舵,把抚州所有人调来,我负责巡守的地方就在附近。我想群芳楼人多,消息也多,特别留意着,就见着了阿珠姑娘……”
彭小丐闭目沉思,过了会,问道:“有多少弟兄跟着你?”
殷宏道:“八个,都是信得过的,能干大事。”
彭小丐沉吟半晌,问道:“有地方藏身吗?”
殷宏道:“家里有间空屋,就在……”
彭小丐道:“别说,带我去就好。别跟任何人提起七娘跟这里的事。”又转头对阿珠道,“我们走了,你就当我们没来过,以后别这么莽撞。好心多的是办坏事的时候……”说着叹了口气。
阿珠惨白了脸,羞愧地低头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