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不多不少,够龙楚雄心慌的!”
他用红笔在“知情举报者奖励”几个字下划了道线,“下午就去印刷厂,保证明天满城都是!”
段景宏往窗外瞥了眼,晨光已经爬上看守所的高墙:“按计划走。”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木材厂的交易细节,“我得回聚宝斋了,龙楚雄那老东西说不定正等着我回话。”
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拍王保山的胳膊:“对了,‘买厂’的买家找好了吗?”
“合同细节得盯紧,尤其是‘鬼脸纹酸枝木’和‘监控拆除’那两条,别让寸文山看出破绽。”
“放心!”王保山从抽屉里抽出份文件,上面贴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老郑,做红木家具的,福建人,十几年前跟走私犯打过交道,后来金盆洗手开了家合规厂。”
他指着“收购价70万”的条款,“真金白银打过去,合同也是正规公证处拟的,就算事后翻账,他也挑不出错。”
段景宏翻开文件,买家签名处的“郑国富”三个字笔锋刚硬,透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靠谱。”
他合上文件往怀里一塞,“等案子结了,再跟他坦白,就说是‘特殊任务’,这老哥应该能理解。”
“那沐思茅的笔录?”叶澜沧忽然开口,指尖在“瑞丽”两个字上轻点。
“让预审科接着审。”王保山往椅背上一靠,指节在桌面上敲出沉稳的节奏,他冲着老吴扬了扬下巴,“悬赏令下午就得贴满街,龙楚雄看见自己的脸被当成‘文物走私犯’,保准连夜找你‘求助’。”
段景宏理了理警服领口,金属纽扣硌着锁骨生疼:“走了。”
他推开观察室的门,晨光顺着走廊铺过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卖厂那天,也就是明天,让老郑多带几个伙计,越热闹越好。”
王保山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突然对着对讲机喊:“各单位注意,‘猎赝’行动进入新的阶段!诸位,挺过这个阶段,我给你们放几天假休息!”
老吴把通缉令草稿往墙上一贴,红底黑字的“悬赏二十万”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
叶澜沧抱着笔记本站在窗前,看着段景宏的身影走出看守所大门,汇入了人流。
他的步伐沉稳,像柄即将出鞘的刀,正一步步走向最后的收网。
走廊里的挂钟敲过十下,审讯室的方向传来铁门再次开启的声响,那是警员们又去提审沐思茅了。磁带转动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面的“簌簌”声、还有远处早市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像首杂乱却振奋的序曲,预示着这场猎赝之战,终于要迎来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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