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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现在轮到沈怀观给顺王当狗了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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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桃出去后，屋内便只剩下了沈怀观、谢j还有北辰。

门帘在薛桃身后落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将那满室的暗流关在了里面。

北辰怀中抱剑，站在谢j身后，冷着一张脸，看向沈怀观的眼神满是不善和敌意。

谢j则坐在了薛桃原先坐的位置上，慢条斯理地拿起茶壶，重新热了一壶茶，为自己倒了一杯。

茶汤澄碧，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清隽的眉眼。

谢j端着茶盏，没有喝，只是看着那一片片沉浮的茶叶，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北辰冷冷地开口道：“沈世子，辰州距京城虽远，但见到顺王殿下的礼数您应该没忘吧？”

沈怀观看着谢j，深吸一口气后撩起衣袍，单膝跪地，朝着谢j行了一个参拜王爷的大礼。

他的头颅低垂，脊背弓起，姿态恭谨而卑微。

此刻那身玄色的华贵锦袍铺在地上，倒是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残叶，灰扑扑的，不见半分从前的嚣张气焰。

“臣，沈怀观，叩见顺王殿下。”

谢j端着茶盏，垂眸看着他，没有叫他起来，也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着，像一座沉默的山，用轻飘飘的视线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跪在面前的沈怀观身上。

过了许久，久到沈怀观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久到他的膝盖开始发麻，谢j才终于开了口。

“原来沈世子还记得本王是顺王啊，本王还以为沈世子来辰州两年不到，就认不出来人了呢。”

“若是沈世子如今的脑子已经不好使到了这个地步，那宣平侯府的爵位落在你的身上，怕是有些不妥不如本王给京中书信一封，就说沈世子来辰州多年，水土不服，身子骨大不如前，脑子也时好时坏，怕是担不起宣平侯府的重担。请父皇另择贤能，承袭爵位。”

“沈世子，你觉得如何啊？”

谢j说这话时，语气不紧不慢，甚至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可那话里的分量，沈怀观听得清清楚楚――另择贤能，承袭爵位。

他的那些庶兄弟们，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地盯着这世子之位？

旁的王爷说出这样的话，沈怀观恐怕不一定会放在心上。

毕竟这侯府爵位哪里是一个皇子三两语就能更改的。

可谢j不一样，自从谢j在南蛮为武德帝以身换命后，武德帝对顺王的疼爱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地步。

若是顺王真发怒，搞不好武德帝也真的会降罪于他。

如今看来，薛桃在谢j的心中的地位，比沈怀观想得要重多了。

于是沈怀观恭顺地把头垂得更低：“回殿下的话，是臣冒犯了，还请顺王殿下恕罪。”

“沈世子，本王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本王不治你的罪，不是因为你不该治，而是因为你们的祖辈父辈于大靖皆是有功之臣，本王不想把事情闹得太过难堪。”

“所以日后，本王希望你最好少出现在本王和王妃面前，也最好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沈世子能做到吗？”

杯中的茶总算是温了些，谢j仍是没喝，而是将茶放回了桌上。

这些话，谢j本不想说的。

可沈怀观三番五次试探他的底线，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还不悔改，谢j饶是一向的好脾气，也忍不了了。

沈怀观没看谢j的眼眸，他沉声应道：“是，臣谨遵顺王殿下吩咐。”

话已至此，谢j却还是没有让沈怀观起身。

他拢了拢袖口，反而是自己起身从沈怀观身侧走了过去。

淡青色的衣袂在沈怀观低垂的视野里轻轻拂过，像一阵风，不留痕迹，但银线勾出的君子兰，却亮得刺眼。

走到门口时，谢j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开口说了句：

“现在的茶温了，刚好入口。”

“这冷茶虽解热，可泼在身上湿了衣裳，恐怕容易感染风寒。”

“沈世子还紧着些自己的身子，胡乱折腾，害得还是自己。”

沈怀观抬头，低矮的视线里这才看到谢j放在他面前的那杯温茶。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猛然收紧，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薛桃啊薛桃，你还真是会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