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钱龙锡。」
钱龙锡声音干涩:
「臣愚钝,实难窥测天机。」
「成基命。」
「请陛下恕臣……无法想像。」
「李标。」
「……臣不知,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官归乡。」
「毕自严。」
这位户部尚书倒是务实,直接道:
「此已远超钱粮计算之范畴,臣无从算起。」
「温体仁。」
温体仁深吸一口气,虽也心惊,尚能维持表面镇定:
「陛下之谋,乃经天纬地之业,非臣等凡俗所能揣度。」
崇祯听著这一连串的「不知」,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反而点了点头。
「不知道,很正常。」
他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
「莫说你们如今尚是凡胎,即便踏入胎息,乃至侥幸晋升练气……凭你们自身,也绝无可能实现徙星巡日。」
强压不解的侯恂,忍不住抬头发问: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要将臣等绝无可能完成之事,列为基本国策?」
崇祯目光落在侯恂身上。
「你们完成不了――」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朕可以。」
此一出,群臣纷纷忍不住抬头,望向这名神情淡漠的年轻帝王。
崇祯没有理会这些的目光,声音陡然间转冷道:
「莫非尔等以为,既服灵丹,便是得了仙缘。往后只需清净无为,便可坐享数百载寿元,如今时这般牧守万民、安受供奉、福泽子孙、世代尊荣?」
他眸中寒光一闪:
「若真是作如此想……」
「你们对朕的误会,可就大了。」
众臣下意识地想要叩首分辨。
然而,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根本就张不开。
除了衣袍能被穿堂而过的寒风吹动,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控制!
『这、这是陛下的法术?』
崇祯看著他们眼中无法掩饰的惊惶,嘴角蓦然间勾出笑意。
「故朕颁此国策,便是为与众卿……解开误会。」
崇祯不再以周延儒为座。
他缓缓起身,踱行于群臣之间,声音回荡在文华殿内外。
「朕钦承真武大帝仙旨,非寻常人主可比,乃夏商周以来,承天启运可循、有的放矢,避免盲目蛮干。
「今日,你们或觉五项国策假大空泛,好高骛远。」
「朕不怪你们。」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狼狈不堪的群臣。
「因这五项国策,皆非旦夕之功,乃百年、千年大计。」
他话锋微转,语气中多了丝深意:
「可朕为何仍要在今日全盘托出?仍交由内阁廷议?」
「非是要尔等即刻便议出个子丑寅卯,拿出可行之策。」
「是望你们时刻谨记――」
「创设修真界,绝非以往清谈空论、坐议道德文章便可企及。」
「必需明确方向、倾尽心血、继往开来,竭力履行,鼎力推进。」
「方能使此宏图伟业,由虚化实!」
崇祯略微停顿,平静道:
「现在,准尔等休憩片刻。」
「时辰既至,诸卿复归此殿,商定当前可行之政。」
「余下种窍丸如何分派,其颁赐章程,便为首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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