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亲手斩杀耿南仲于金銮殿上,掷刀,转身,离去。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潇洒和决绝。
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砍下一颗二品大员的头颅,而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直到他那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刺目的晨光中,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才被骤然打破。
“啊——!”
一名离得近、被溅了半身血的文官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视觉和心理冲击,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双眼一翻,软软晕倒在地。
这声尖叫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引燃了整个大庆殿。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御史中丞秦桧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抬手,制止了喧哗,目光扫过张叔夜和王禀。
“有功便可藐视国法?有功便可持刀上殿?张爱卿,你也是老臣了,岂可如此是非不分!莫非在你眼中,王程的功,便可抵他今日之过?便可让他凌驾于国法皇权之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张叔夜顿时语塞,脸色由红转白,他知道,皇帝这是铁了心要借题发挥了。
王禀性子更直,梗着脖子还要说话,被身旁的同僚死死拉住。
赵桓不再看他们,目光转向那些慷慨激昂要求严惩的官员,沉声道:“护国公王程,今日之行,狂悖无状,骇人听闻!朕心甚痛!甚怒!”
他顿了顿,享受着这种仿佛重新掌控局面的感觉,虽然王程人已不在,但他觉得自己的威严正在重新树立。
“然,”他话锋一转,显示出帝王的“慎重”,“王程终究于国有大功,此事又牵涉甚广,不可不察而速断。着,即日起,王程暂于府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其所行之事,交由三法司并枢密院、中书省详加议处,据律定罪,再行禀报于朕!”
他没有当场剥夺王程的爵位,也没有下令抓人,而是用了“闭门思过”和“议处”这样相对缓和的措辞。
但这绝非宽容,而是一种更阴狠的策略。
他要将这件事的影响最大化,通过“议处”的过程,进一步打击王程的声望,剪除其羽翼,同时也在观望太上皇那边的反应。
他要让王程在恐惧和等待中煎熬,更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跟他这个皇帝作对,即便是王程,也绝无好下场!
“陛下圣明!”
秦桧等人立刻领会了皇帝的意思,齐声高呼。
他们知道,皇帝这是要钝刀子割肉,王程的好日子,眼看就要到头了!
风雨欲来,黑云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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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出了皇宫,传遍了汴梁城的各个角落。
荣国府,贾赦院子里。
贾赦刚刚由太医包扎好耳朵,伤口依旧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将王程诅咒了千万遍。
他正歪在榻上哼哼唧唧,邢夫人在一旁抹着眼泪。
王熙凤强打精神指挥丫鬟婆子收拾残局,贾琏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躺在隔壁房间休养,整个院子里一片愁云惨雾。
突然,赖大像中了邪似的,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脸上带着狂喜之色,声音都变了调:“老爷!太太!奶奶!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突然,赖大像中了邪似的,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脸上带着狂喜之色,声音都变了调:“老爷!太太!奶奶!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贾赦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骂道:“号什么丧!老子还没死呢!什么好消息?难不成是王程那小chheng暴毙了?”
“比暴毙还解气啊老爷!”
赖大激动得手舞足蹈,“刚传来的消息!护国公王程,他……他今天在朝会上,把那个耿南仲耿大人,给……给当场砍了!就在金銮殿上,当着皇帝和满朝文武的面,一刀把脑袋剁了下来!”
“什么?!”
贾赦猛地从榻上坐起,牵扯到耳朵的伤口,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赖大,“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邢夫人也忘了哭,张大了嘴巴。
王熙凤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却浑然不觉。
赖大喘着粗气,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千真万确!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王程提着耿南仲闯宫,在金銮殿上跟皇帝对峙,然后突然拔刀,咔嚓!耿南仲的脑袋就搬家了!血溅了满地!满朝文武都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