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大领了令,快步的去了,福二缩在廊下不敢动,偷眼看了看自家二爷的脸色,把先前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也不知道二爷到底听见多少。
苏怀安转身回了书房,叫福二进来点灯。
烛台一盏一盏亮起来,把书房的角落都照得清楚。
没多久,廊下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混着车轮在青石板上的声响,越来越近。
苏怀安的眉心拧了一下。
他认得那声音。
是轮椅的轱辘。
门帘子掀开,福大领着七八个人一个跟着一个的进来,里头有刘婆子、有今天在三爷院里当差的两个婆子、有早上守廊下的小丫鬟,还有福二搬来的两只矮凳。最后进来的,是苏怀远,由偏院的两个仆从一前一后推着轮椅。
他靠在椅背上,肩上搭着那件薄棉袍子,神情却是苏怀安从未见过的认真。
全屋的人都跪了,只有苏怀远拿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二哥。
“三弟,”苏怀安的声音很平,“你院里在修缮,地上碎渣子还没扫干净,出来做什么。”
“我来对质。”苏怀远把扶手上的手放开,开门见山的说,“你要审人,我就在这里说,省得你听了一面之词,又干出什么蠢事来!”
“苏怀安,”他把二哥的名字一字一字的说出来,“你今天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刘婆子跪在地上,低着头,都忍不住哆嗦起来了。
苏怀安没再理苏怀远,只把目光落到那个跪着的婆子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今日手板的力道,是依的谁的规矩?”
刘婆子的肩膀吓得一哆嗦。
“回二爷的话,奴婢只是听您的……”
“说!照的哪门规矩?”苏怀安把这句话截断了,“爷说的是手板,木尺是哪来的?说不清楚就直接打杀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