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的发音未说出口,被阿蒙偷走了。
天使之王级别的偷窃,来的是本体。
我讨厌熊孩子。
归根结底都是亚当的错,不会养孩子就看好点别放出来到处乱跑!
“哎呀,真可怕。”阿蒙嘴角上翘,饶有兴致地说:“不过比起我,感觉你应该更不愿意见那个偏执狂才对。所以我猜的没错,你跟他做了交易,对不对?”
感觉不管说什么都会暴露信息,塞缪尔干脆不说话了。
“让我来猜猜看,屏障维持不了多久了,你在星空里的那部分在渴望回归,所以……”
话音未落,塞缪尔突然抬起手对着脸给了祂一拳。
像是冰块在强光下融化蒸发,塞缪尔的身影在空气中崩解了。半空中只剩下一枚单片眼镜,失去支撑,向下坠去。
阿蒙伸手接,水晶镜片变成虚幻的流光融入了祂的手心。
“居然直接跑了。”阿蒙失笑出声,用指节推了下被打歪的单片眼镜。
“没有非凡特性,一具幻想出来只有序列一的分身。”阿蒙喃喃自语:“祂的本体去哪了?”
解除了对于分身的维持,塞缪尔的意识回归了本体。
匍匐在高塔之下的阴影涌动着,凝聚出了属于人类的形体,油画质地的深蓝色天空中,灿金色的星团停止了流动,接连闪烁了起来。
阴影中的人形,属于塞缪尔的那张苍白的脸上,五官只显现出一半,另一半则只有轮廓,整体如同游曳的漆黑阴影。祂像是久睡刚醒一样,茫然地用手捂住了自己未有五官的那半张脸。
阴影般虚幻的深黑色半长发披在肩膀上,灿金色调的眼睛里理智和混乱交错。远处山脉下的小镇,像是遭遇了突发性的地震,红顶白墙的建筑晃动着接连倒塌。
“塞缪尔?”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的高塔上传出。
祂抬头看去,像是在辨认着什么,停顿了几秒后,祂手掌外勉强凝聚出的半张面孔,慢慢消失溶解了。
……
“实在不行亚当赔我点人性吧。”塞缪尔怒气冲冲地站在高塔的阳台上,眺望着远方的山脉。
原本坍塌成废墟的小镇,在他的目光下如同时光倒流,又像是被画笔修复了一样,重新变成一片绵延静谧的建筑。
“不然我也去把他的神国给炸了。”
伯特利·亚伯拉罕失笑出声。
“你碰到阿蒙了?”
“……我只是在召唤信使。”塞缪尔无语地说。
“结果飞出来的是一只白乌鸦。”
“结果飞出来的是一只白乌鸦。”
伯特利回想了一下,眼含笑意地说:“当初你召唤出的是一个接近序列二的灵界生物,祂把信使的契约偷走了。”
塞缪尔低头看着高塔下重新陷入沉睡的本体,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我得走了,呆太久会被风暴和黑夜注视。”
外神所属的途径大多是混合的,但是每一个途径对应的唯一性是分开的。
当初他分割了维度途径的唯一性,还有一半的非凡特性,主意识绕过屏障来了地球。但是幻想途径的唯一性和剩下的部分意识仍旧停留在星空。
漫长的时间里,星空中的那部分一直在渴望回归,渴望补全。
那部分意识只有纯粹的神性……
屏障也只能再维持几十年。
塞缪尔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被追上门要债的欠债人。
只不过债主是另一部分的自己。
但是眼前较为紧急的是另一件事。
原本打算找到信使,去贝克兰德待几天再返回廷根,但之前那具分身和阿蒙有了联系,虽然已经销毁了,但是对应的身份和面容也最好不要用了。
万一联系到克莱恩身上,还只有序列八的愚者先生下次开塔罗会可能就要带上单片眼镜了。
贝克兰德是什么本体禁地吗,到最后我也要换个马甲去那里呆着。
塞缪尔开传送返回了香槟街十八号,随后激发了黑夜的徽章,在隐秘的加持下,前往了水仙花街二号。
刚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的克莱恩,突然觉得房间里的温度下降了。
他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被子,紧接着就听到了窗外传来扣扣的敲击声。
他从被子里抬起头,警惕地看向窗户。
“是我,克莱恩。”
塞缪尔?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不是说让我明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