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了?”
老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往船尾方向一指。
“刚才好像往那边去了――”
陈渔心里咯噔一下。
她拉着围栏往船尾走,脚下的甲板斜着翘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跷跷板上。
陈渔忍着怒气――这人怎么回事?这种天气不回船舱,跑船尾来干什么?
然后她过来突然看到了。
固定救生筏的缆绳在刚才那波颠簸中松脱了。
救生筏的铁扣在围栏边来回撞击,发出咣咣的响,差一步就会被浪卷走。
林昭这会儿正在那。
他半蹲在围栏边,两只手拽着缆绳往回拉。
身上的防水服的袖子被风灌得鼓起来,整个人被浪浇透了一遍,头发贴在额头上。
但林昭却把缆绳攥得很死,一圈一圈地往回绕,手上的动作一点没乱。
陈渔快步过去。
“你――”
她刚要开口骂人,就看见林昭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我本来想喊你们――但是离太远了――这东西要是松了漂走,回头用的时候――”
“行了别说了!”
陈渔蹲下来,手握住缆绳的上半段。
她的手快得多,毕竟是在码头上长大的姑娘,闭着眼都会打水手结。
十秒不到,缆绳重新吃上了力,救生筏的铁扣不再撞击围栏,稳稳地贴回原位。
陈渔起身抓住林昭的胳膊,拽着他往船舱方向走。
进了舱门的那一刻,林昭靠着舱壁喘了口气。
“谢了。”
陈渔看了他一眼,把救生衣的带子紧了紧,说了一个字。
“嗯。”
船舱里挤了十几个人。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外面风浪砸在船壳上的闷响。
船身不时被浪抬起来,悬空一两秒,再重重砸回去。
每一次砸回去的时候,舱里的人都会下意识地抓紧身边的东西。
陈渔坐在角落里,救生衣的带子勒得她喘不过气,但她没动。
她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林昭靠着舱壁,闭着眼睛。
冲锋衣的领口立着,袖子上还沾着一道铁锈印――大概是刚才固定缆绳蹭的。
陈渔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那个救生筏的缆绳如果彻底松脱,救生筏被浪卷走,船一旦出事,他们少的就是一条退路。
这件事情确实多亏了林昭,一个内陆的人反应这么快确实挺不错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