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
他说着,抬手按铃。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上前,无声地将那道菜搬走。
比起白思远的异常,倒是宋怀承更让姜暖心底犯嘀咕。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晚餐前半程他一句话不说,安安静静缩在角落里当背景板。
像是在测试什么。
又像是纯粹觉得好玩。
姜暖想不透。
但她本能地觉得,这个人比白思远更难对付。
因为白思远至少有迹可循,他的目的是和她玩虚情假意的兄妹游戏。
可宋怀承的目的,她连边都摸不着。
后半程晚餐在面上相对体面的觥筹交错中平稳收场。
白思远恢复了那副滴水不漏的温和姿态,聊了些宅邸翻修的琐事,又问了几句姜暖平时训练的安排,语气关切得像个真正的兄长。
宋怀承始终没有再开口,安静地吃完了盘中的食物,最后礼貌地提前离席。
“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他起身时抱歉的笑了笑,“各位慢用。”
晚餐结束后,白思远送姜暖走到房间门口。
“今晚阿暖好好休息,明天白天要是想到处走走,随时告诉我。”他站在转角处,目光最后落在姜暖脸上,声音温和,“这里是你的家,不必拘束。”
“谢谢哥哥。”姜暖点了点头,笑着对白思远挥了挥手。
白思远的视线在她和叶阙交握的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晚安,阿暖。”
“晚安,哥哥。”
姜暖回到房间的瞬间,几乎是立刻想把自已扔到那张大床上去,吃顿饭也太累了。
她伸手想去解外套的扣子。
然后她忽然发现,左手还被牵着。
从餐桌下面开始,穿过走廊,经过白思远的送别,直到此刻走进房间。
叶阙的手一直握着她的。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指。
叶阙没有放。
他的指节微微收紧,不是用力到让人疼的程度,却足够让她抽不回来。
叶阙往前走了两步,在沙发上坐下了。
姜暖被叶阙的动作带着走了两步。
叶阙靠着沙发椅背,长腿向前舒展。
“叶阙?”
姜暖站在叶阙面前,低头看他。
暖色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了他半张面孔。姜暖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浮着一层极淡的红色。
“你不会是喝醉了吧?”她下意识问出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整个晚餐他们每人只喝了一杯红酒,就连她也只是微微有些晕乎,脑子还清醒得很。
叶阙,零号小队狙击手,能在千米外一枪毙命敌方的男人,被一杯红酒放倒了?
叶阙没有回答。
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已身前带了带。
力道不大,但姜暖重心不稳,身体随着那股牵引力向前倾。她下意识用另一只手撑住沙发靠背,才勉强没有整个人栽到他身上去。
然后她意识到了此刻的姿势。
她弯着腰,一只手臂撑在沙发椅背上,另一只手被叶阙扣在掌心里。他坐着,她半俯着身。
她在壁咚叶阙。
物理意义上的。
这个认知让姜暖脑子里的有些莫名其妙的兴奋。
平时都是他把她堵在无处可逃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她反过来把他圈在臂间了?
可偏偏……
叶阙此刻抬起头看她的那个角度,让她心跳有些快。
他仰着脸。
那双素来冷冽的黑眸,从下往上望着她,瞳孔深处映着暖光。眼尾微微上挑的弧线,在这个仰视的角度里被无限放大,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压迫,多出一种陌生的……
顺从感。
或者说是某种放下了防备,坦然的注视。
“姜暖。”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从见到你起,就一直有种陌生的情绪影响着我。”
姜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
“这种情绪说不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