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碰到了他衬衫的袖口。
然后,她捏住了那一小撮布料。
空气在这一秒,仿佛静止了。
他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了那只手上。
细弱而又白皙,甚至还在微微发着抖的手指,就那么捏着他的袖口。
灰色衬衣的布料冷硬,被她揪出了一个小小的褶皱。
姜暖捏着那点布料,轻轻地,晃了晃。
像小动物在试探猛兽的底线。
“队长……”
姜暖的声音放得很柔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没想跟他走。”
陆时宴的目光从她的手指上移到她的脸上。
那种几乎要将人绞碎的低气压滞了一瞬。
但他没有就此放过她。
“是吗?”
嗓音又低又沉。
“刚才在会客厅,你犹豫了。”
毫不留情地拆穿。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姜暖咽了口唾沫,脑子转得飞快,声音里的委屈又加了几分真实。
“那都是很多年前认识的人了。突然见面,我脑子一片空白。连他长什么样,我都快记不清了。”
“人都是会变的。”
姜暖语速慢下来,尽量让每个字都显得真诚。
“中间隔了这么多年,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可能随便跟一个底细不明的人走?”
她抬起头,直视着陆时宴的眼睛。
“队长,我刚才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是他自已直接替我做决定的。”
“我根本不想离开零号小队。”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已都分不清有几分真几分假。
也许三七开。
三分真心,至少在零号小队,她知道规则,知道边界,知道自已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再加上白鲸号上,她是真实的感受到了这个小队的默契与靠谱,甚至生出了一丝牵绊。
七分求生。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柔软了一些。
陆时宴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孩。她站在他跟前,只到他下巴的高度,手指还捏着他的袖口没松开。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她仰着脸,眼底的水光还没散,可眼神是稳的,再到她被自已咬出痕迹的下唇,到她捏着他袖口的那只手。
这副柔弱与冷静拼在一个人身上的样子,让他喉结微动了一下。
“你倒是还算清醒。”
他冷嗤了一声。
语气依然不算好,但那种一触即发的杀气已经淡了大半。
姜暖还来不及松一口气。
手腕突然一紧。
那只原本被她攥着袖口的手,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五指翻转,反客为主,稳稳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
却不容挣脱。
掌心干燥而滚烫,贴着她腕间一跳一跳的脉搏。
陆时宴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最后那一点距离。
属于他的冷冽气息,彻底将她整个人包裹。
“白家在联邦是什么地位,你清楚吗?”
他盯着她的眼睛,逐字逐句问。
姜暖老实地摇了摇头。
“联邦的三大家族之一。”陆时宴的声音很平静,“掌控着联邦六成以上的医疗资源和地下黑市交易。”
他顿了顿。
“白思远,一个从流民区被接回去的私生子。能在短短几年内,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脚跟,甚至让白家老头子把核心业务交给他。”
拇指在她的手腕摩挲了一下。
手腕微微抖了抖。
“你觉得,他靠的是什么?”
姜暖后背一凉。
她低着头,看着自已被他握住的手腕,脑子里飞速转过了无数个答案。
靠什么?
总不能靠爱与和平。
“靠手腕。靠见不得光的手段。靠把所有挡路的人都踩碎。”
陆时宴替她回答了,每一个字都说得云淡风轻。
但姜暖听得出来,这些信息不是凭空而来的。
陆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