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万一……他是自己跑了呢?”
张主任一愣:“跑了?他跑什么?”
“许大茂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周队冷笑一声,“贪财好色,胆小怕事。李怀德死了,李怀瑾也死了,他知道那么多秘密,能不害怕?说不定,是借着取材料的名义,跑路避风头去了。”
这个推测,不无道理。
许大茂这种人,在生死关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是,”张主任还是有些担心,“万一……他是被……”
他没说完,但周队明白他的意思。
万一,许大茂不是自己跑了,而是……被人干掉了呢?
像易忠海、李怀德、常四那样,悄无声息地消失,然后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先观察。”周队最终做出了决定,“加强院里的警戒,尤其是剩下的那几个重点保护对象――秦淮茹、聋老太太,还有刘家、阎家剩下的人。至于许大茂……再等两天。如果两天后还不回来,就报失踪,让上面派人去查。”
“明白了。”张主任点头。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
周队独自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许大茂的失踪,会不会是……下一个信号?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或者那伙人,是不是又开始行动了?
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秦淮茹?聋老太太?还是……院里其他还活着的人?
周队握紧了拳头。
他必须加快进度了。
白玲那边并案侦查,压力巨大,但进展缓慢。黑市的混乱牵扯了太多精力,李怀瑾案的线索又扑朔迷离。而苏澈,依旧杳无音讯。
这个案子,像一团乱麻,越扯越乱。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院子,保护好剩下的人。
至少,不能再让凶手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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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一片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民区。
这里住的都是些普通工人和干部家属,房子大多是五六十年代建的筒子楼,灰扑扑的,没什么特色。
其中一栋筒子楼的三层,最靠里的一个单元,此刻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屋里,两个人相对而坐,脸色都很难看。
年纪大些的,四十来岁,穿着深蓝色的列宁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和眉宇间的愁容,显示着她的疲惫和焦虑。她是李怀瑾的妻子,王鹤。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和王鹤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精明,甚至带着点油滑。他是王鹤的弟弟,王富贵,也就是李怀瑾生前那个“姓王的亲戚”。
“姐,”王富贵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这都一天了!许大茂那小子连个人影都没有!你说……他会不会是带着东西跑了?!”
王鹤没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早就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许大茂没那个胆子。”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阴郁。
“没胆子?”王富贵急了,“姐!那可是十五万现金,二十根金条!还有姐夫留下的那些手表、票证!这么多钱,够他花几辈子了!换了谁,谁能不动心?!”
“动心是一回事,有没有命花是另一回事。”王鹤冷冷地说,“许大茂知道我们太多事。他要是敢吞了那些东西,别说我们不会放过他,就是公安那边,随便抖出点东西,也够他枪毙十次了。他不是傻子,不会做这种自寻死路的事。”
王富贵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是啊,许大茂那种胆小如鼠的人,平时在厂里偷奸耍滑、占点小便宜还行,真要他吞下这么大一笔黑钱,他未必有那个胆量和本事。
“那……那他现在人在哪儿?”王富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好了昨天下午送到城外老地方,我等了一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姐,这事儿……不对劲啊!”
王鹤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确实不对劲。
许大茂虽然胆小,但办事还算靠谱。尤其是在这种要命的事情上,他应该知道轻重缓急。现在人不见了,东西也没送到,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出事了。
第二,他被什么事绊住了,暂时脱不开身。
无论是哪种,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