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宴忽然松开了紧皱的眉头,他低头看着两人之间那段短短的链条,笑了。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和包袱后,近乎自嘲的笑。
既然躲不掉,那就把水搅得更浑。
他掏出钥匙,不是要解开手铐,而是……打开了房门。
他拉着安贞,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房间。
“各位,”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陆辞、被架住的江妄,以及走廊尽头看好戏的裴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在找她吗?”
他举起两人被铐在一起的手,像是在展示一件战利品。
“不巧,现在,她是我的。”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他将自己,和安贞,彻底推到了风口浪尖。他要逼着所有人摊牌,逼着那个躲在安贞背后的幽灵,在巴黎的阳光下,与他进行一场男人对男人的,最直接的较量。而安贞,她需要在这场豪赌中,为自己挣得一张回国的船票。
安贞看着沉宴的侧脸,他下颌的线条紧绷,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不是在宣示占有,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也为他自己,劈开一条血路。
这场狂人之舞,她别无选择,只能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