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往前走了两步,听到了身后的容亁忽然道“小皇子没有死,死去的那孩子本便病重,命不久矣,你……你不必自责。”
谢安脚步顿了顿,有那么一瞬间容亁似乎觉得眼前显瘦的影子,似乎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一般,再度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看到了谢安含笑的脸,那还是他们见面以来,他第一次看到谢安这样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
谢安的声音很低,没有人知道,那一瞬他是被从黑暗中拉回了人间。
容亁安静的看着,直到那个背影在他眼前消失不见。
梁英关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的陛下轻轻咳嗽了两声。他嘆息“陛下,小心龙体。”
容亁笑了声“他就是我的药。”
容亁笑了声“他就是我的药。”
若是他死了,他才真正的药石罔效。
“走吧,去看看。”
梁英关疑惑“去哪裏?”
“去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看看。”
谢家的酒肆这日生意兴旺,人声鼎沸不绝。
谢安进去的时候,酒肆裏忙翻了天,谢老板擦擦额头的汗“小谢啊,这几天你可去哪了?听二丫说你被梁将军带走了,没出什么事吧?”
谢安笑笑摇头“没什么,同梁将军叙旧。”
老板早知道他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没想到竟是同梁将军还有渊源,可想原来这孩子家中定是富贵之极了。不免感慨命运弄人。
谢安看出了老板在想什么,道“没什么,我已经习惯了。”
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去忙吧。”
谢安点点头。
人们说贪吃的人总是最好的厨子,谢安以前贪酒,他能酿出来连先皇都讚不绝口的酒,只是他出身权贵,衣食无忧,人又懒散纵于市井,除了先皇后的生辰,并没有好好酿过几回。
谢安认真的挑选野菊花的时候,谢家的酒肆裏来了两位客人。
一位锦衣公子,通身的气派,身量甚长,眉目俊美,只是脸上犹带几分病容。身后跟着一位年过而立的戎装作短打装扮的青年,眼神凶悍凌厉。这二人一看便非富即贵,不是好相与的主。
锦衣公子坐下的时候,那位戎装青年还站着,是防卫的姿态,直到那锦衣青年挥手示意,道“无妨”,那位戎装青年左右环视了一圈,才跟着坐了下来。
谢老板过来招呼“两位有什么需要,一会店小二过来。”
“我们要好酒,最好的酒。”
戎装青年道。声音浑厚,倒是像习武之人。
“好嘞。”
这时候,隔壁一桌又有人喊了声“老板,你们这那个娘们似的酿酒师哪去了?”
老板皱着眉头,抱歉的对着这两位贵客笑了笑,便过去招呼那一桌喧哗的客人了。
梁英关手握紧了剑柄。
容亁眼神阴沈,但是他还是示意梁英关,先别动手。
谁料到对面那桌的客人越说越难听“听说被梁将军带走了几日,难道是被将军拐上床了?”
那一桌的其他人便都呵呵笑了几声,皆是猥琐之意。
谢老板摇头。这一桌是熟客了,一群纨绔,张家李家是邑城最大的两家皇商,这一桌都是张家李家的人。早些时候便盯上了谢安,谢安聪明,没被这些纨绔子弟得手,这几位便有事没事的过来滋事。
“谢老板,把你们家那酿酒的叫出来呗,这酒今儿怎么尝怎么不对劲,总要说道说道。”
谢老板无奈,还想解释,却听见身后有人道“这酒如何了?”
正是谢安。本在后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一身青步衣衫,面色微沈,手裏还有几瓣残留的野菊,身上都是好闻的酒香。
梁英关看了容亁一眼,见容亁没有出声,便也跟着没做声。
“您可真是难请呢。”说话的纨绔叫李世荣,是邑城李家的大公子,一双眼睛从谢安出来的时候就扎在他身上了。
谢安冷笑。
要说纨绔,谢安可曾是顶级的纨绔,这些放浪形骸的东西,他还从来不放在眼裏。
“酒怎么了,要换给您换了。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打哪来回哪去。”
“你怎么说话呢?”另外一个男子一拍桌子,此人姓张,邑城张家的人,说话亦是嚣张极了。
谢安没有理会他们,有人过来扯他的手,冷笑着拿起桌上的酒瓶砸了下去,直直把那位李公子砸的头破血流。
“你他妈反了天了?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