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流传了出来。真太子,假皇帝。
曾经因为一句“紫薇星”被迫杀的和尚的预又被翻了出来。
甚至连不少大臣都开始怀疑龙椅上的,究竟是貍猫还是太子了。
后来,这些流便一日比一日更重了。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容宴能杀一人,杀百人,却堵不住悠悠众口。
后面发生了什么,谢安其实记的不大清楚了。
他只记得那天夜裏,容宴锁死了皇帝寝宫的大门,手裏提着刀,杀死了所有殿裏的宫人,李公公连滚带爬的往外跑,被一刀捅破了胸膛,死不瞑目。
谢安是被一声声惨叫惊醒的。
他睁开眼睛,青石板是红色的,帘子是红色的,窗户是红色的,整个端仪殿都是灼灼的红。
血铺了满眼!
有人死不瞑目,有人尸首两分,那个时常伺候他的小宫女也死了。胸口开了一道大口子。
隔两步一人尸,凡入目皆血色。
谢安惊恐的跑起来,他的脚上还缠绕着细细的链子,没跑多久便跑不动了,摔倒在了一人脚下。
那人温柔的看着谢安,扶起了他来。
“小舅舅,怎么这样不小心?”
容宴竟然没有易容。他露出来自己原本的脸,身型仍然同容亁相似,俊美的眉眼狰狞可怕,却隐隐带着诡谲癫狂的笑意。
步步逼近,退无可退。
“容宴!”
谢安惊叫。
容宴手裏的刀往下淌着血,却半跪了下来,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脸。谢安的脸上便被抹上了不少他手上的红。
“你怕我吗?之?”
“你为何怕我?”
“我杀他们,是不想让他们妨碍到我们。”
谢安摇着头,不看容宴一眼。
容宴便扔掉了手裏的刀,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床上。
“这是梦吗?”
他问谢安。
“这不是梦。这几年都不是梦,母后死了…”
容宴捂着头,眼神惶惑,覆又狰狞“我不能把你留给容亁……小舅舅。”
“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他这辈子都赢不了我!”
“我们一起去见母后,好不好?”
容宴怀裏紧紧禁锢着谢安,神经病一样笑了笑。
“我们一家人在地下团圆,不好吗?”
皇帝的寝宫外传来了巨大的撞击声,一声比一声的响。
容宴笑了笑,亲了亲谢安的脸,他的手落在了谢安的脖颈上,只要他的手再用力一些,就能掐断他纤细的脖子。
不想看到那双眼睛裏的惊惧,他死死捂住了谢安的眼睛。
容宴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左脸颊上,轻飘飘的落了一滴泪。
他回头看了看这座宫殿,幼年的自己和谢安打闹的影子一闪而过。
俯身纠缠着谢安的唇吻了下去,捏着谢安脖颈的手,渐渐用了力道。
不要害怕,很快,就要结束这一切了。
黄泉路上,他会陪着他的。
这是谢安的坟墓,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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