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冷得刺骨。
奇风不知从哪弄来一条极为精美的棉被,大红的颜色透着喜庆,上面还绣着鸳鸯的花纹,金线反射着月光,耀眼极了。
步汐汐不问他从哪来的,直接接过来披在自己身上,顿时暖和多了。
奇风缓缓靠近她,尝试着伸手去触碰被子的一角。
步汐汐并未有任何反应,他便眼底闪过一丝雀跃,欣喜地得寸进尺,手伸进了棉被里,紧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一点一点靠近步汐汐,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喜悦。
本就勾人的脸此刻挂着笑意,好看得不行,额前垂下的碎发飘动的瞬间,他偏头望向步汐汐的侧颜,“喜欢吗?”
“嗯。”
“我是说,你喜欢吗?”
他语义不明,眼神暧昧不清,被子底下的手想要去牵她,又始终隔着一段距离。
步汐汐视线从窗外的月色下收回来,看了他一眼,“喜欢被子,不喜欢你。”
奇风笑意顿住,眼底的希冀顿时落空。
“满意了吗?”步汐汐语调冷淡,对他没有丝毫的温情,“带着答案问问题,自作自受。”
奇风嘴角牵起一丝苦笑。
他好像从未被爱过,族人抛弃他,哥哥舍弃他,步汐汐更是利用他,他似乎,不配被爱。
但他没有离去的意思。
步汐汐只是说不喜欢他,又不是讨厌他,而且,她也没有驱赶他。
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他就可以一直待在她身边。
他挺愿意这样的。
步汐汐睡过去了,倒在不算舒服的床榻上,睡得恬静。
奇风从给她盖好被子,从身后轻轻倒了下去,手指悄悄把玩着她的头发。
那发丝上的香味很浓郁,让人魂不守舍的,舍不得放开。
另一边房间里,充斥着静谧的黑暗。
月光照不进的地方,蛇虫鼠蚁微弱的声响被无限放大,仿佛它们就在耳边活动。
角落里一张残缺了一条腿的桌子边,陌离总算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
他靠着桌腿艰难地呼吸,闭着眼睛,头发随意地散落在身边,憔悴又疲惫。
他又想起来那些与南之和步汐汐有关的画面。
那些他说过的残忍的话,和对步汐汐做过的chheng的事情,如一把后知后觉的利刃,一寸一寸剜这他心口最脆弱的部分,疼得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去。
前世南之逼着他爱她,可他为何偏偏做出了相反的举动,现在悔恨,却再无用处。
他连怨恨步汐汐的资格都没有。
遗憾,痛苦,挣扎,悔恨。。。。。。
所有的情绪死缠在一起,他哭着勾起一抹苦笑,笑得心酸。
。。。。。。。。
清晨的光线还很微弱,天边泛起赤色的光,如同给黑夜撕开了一道口子。
卧榻上的步汐汐睁眼便察觉到了异样:谁压倒她胳膊了!
鬼压床也不带压局部的啊!
睁眼看过去,一张清冷的脸映入眼帘,额前的抹额还未褪去,龙须刘海垂落在她的袖子上。
他睡得好香。
她很不爽。
一巴掌扇过去。
长暮醒了,懵懂地看向她,而后在她质问的眼神里恬不知耻地笑了笑,“早。”
紧接着,一记手刀从他身后落下,他话音未落就已经晕过去。
奇风的脸从他身后冒出来,一副阴冷恼怒的神色,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当场杀了他。
步汐汐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两个“爬床”的男子,发表一句:“6”。
奇风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汐汐?”
“打得好。”步汐汐爬起来,伸个懒腰,立刻命令,“这兰陵太破了,得好好休整休整,你找人去弄材料,两个时辰之内回来。”
“那他?”奇风犹疑不决,目光警惕地落在已经昏迷的长暮身上,“他何时来的?我一点都没察觉。”
“那说明你笨。”
其实她察觉到了异样,只是当时瞌睡太浓,加上没有任何杀气和陌生的书法,她也没当回事。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是太“想成功”了。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