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把家里收拾好了。
宁玄靠在沙发靠垫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搬家公司的车已经走了,卧室里的床铺好了,安挽行的枕头和小被子端端正正地摆在床的左侧。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各就各位,冰箱里也塞满了食材。
一切就绪。
就是出了一身汗。
“我去洗个澡。”宁玄开口。
这句话是习惯性的报备。
以前在家里每次洗澡之前,都要跟安挽行说一声,因为不说的话她就会以为他不见了。
从卧室到客厅到处跑来找他。
他又环视了一下客厅,人呢?
他转头找了一圈,然后在一个非常熟悉的位置找到了她。
又去霸占沙发角落了。
连她缩起来的姿势,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膝盖蜷到胸口,脚趾微微蜷着,整个人嵌进靠垫和扶手之间的那个直角里。
嗯像一只找到了纸箱的小猫?
搬到新家,什么都没带过来,唯独这个缩沙发的习惯一点没变。
可能这个位置比较有安全感吧。
两面有靠,前面是茶几,背后是墙,只有一侧是开放的,很容易防守。
不过宁玄知道,以后她就不喜欢沙发了。
会更喜欢黏在他身上。
他没打扰她,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宁玄往沙发上走。
准备要拉安挽行出去走走。
不能总待在家里,忧郁的都要发霉了。
安挽行从膝盖里抬起头来看他,灰蒙蒙的眼睛眨了一下。
她的手指捏着卫衣下摆的边缘,轻轻搓了一下。
“不开心吗?”宁玄开口问了一下。
安挽行手指捏紧了一点。
她不知道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开心会怎么样,不开心会怎么样。
以前安家的人问她“过得好不好”,不是关心她,只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在痛苦。
她应该是开心的吧
早上吃了小笼包和豆浆,搬了新家,有了一张很大很大的床。
但她不知道开心是什么感觉
所以不确定自己现在这种心里暖暖的又很放松的感觉算不算。
宁玄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还没调够。
嗯怎么说。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水,看起来表面上是很平静。
但底下全是沉淀物,轻轻一晃就会变浑。
他倒是真的很想直接做爱做的事,让好感度刷爆。
用身体的愉悦来对冲心理的不开心嘛,拯救她现在的抑郁。
但没办法,也只能慢慢来了。
“带你出去走走。”
他站起来,伸手去拉她的手腕。
“可以不去吗。”
安挽行的声音从膝盖缝里漏出来,闷闷的。
“不行。”宁玄握住她的手腕,准备拉她起来。
好感度+1系统的提示跳了一下。
家妻是这样的,他习惯了。
嘴上说着“可以不去吗”,身体已经顺着他的力道从沙发上滑下来了。
以前也是这样。
她还总怪他太温柔了,在做的时候说欺负她不够用力。
不过那也是仅限于他。
也从没看过她对别人多说一句话。
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小挽行虽然涩涩的,但她从来不喜欢小玩具,甚至可以说很讨厌。
所以她好像单纯就是迷恋他的身子?
应该不会吧,他又不是什么很香很香的东西。
出了门,沿着老街走到江边。
江风还是那么舒服。
安挽行走在他旁边,隔了半个手掌的距离。
他走慢一点,她就偷偷用余光瞄他一眼,确认他还在。
为什么出来只是走路,却什么都不做?
她不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自己一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为什么那么不害怕了
风吹起她卫衣帽子里漏出来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