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说雷神从山外回来以后,直接去找了军师,大发牢骚。他把他在一路上没有想通的事,对军师和盘倒了出来。他说:“这真是人心隔肚皮,过去我一直没有把他看出来。这回出山,陪申大少爷进了金门,听他对王大老爷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叫人话,他居然和他们商量起咋个才能消灭天兵的事来,把我气串了。”
王天清听了,心里觉得有趣,也好笑。申大少爷对他们说的如果是真心话,他不背着雷神和他们去说吗?这事要等神算子回来,才晓得申大少爷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因此他没有附和雷神的话,只说:“神算子和他们一起去的,等神算子回来了,你对神算子说去吧。”
这又引起雷神的不满,他气哼哼地说:“你们还想和他们合伙呢,只怕人家把你们的脑壳卖了,你们还在做梦呢。哼,算我瞎了眼,和他结拜成兄弟呢。从此拜把兄弟的情谊就算完了,一刀两断。我还是回去服侍秋香生娃娃吧。”
军师说:“那也好,你这一趟也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阵,等神算子回来了,我们再说。”
神算子还没有到山口场,天兵军师王天清却碰到一件麻烦事。要不是他机灵,又有雷神的帮助,可能这回要翻船。
天兵现在占的地盘大了,特别是占了山口场这个进出陕西要路口,财源茂盛,油水很大,大家见了都眼红,就像看到一块肥肉吊在那里,大家看到流口水,都想来抢。北边那个谭鹰眼野心最大,想独霸巴山南北,现在因为和申家成仇,怕联防军抄他的后路,才暂时不敢过山来吃欺头。山南外边新成立了山防局,也日夜思谋,想进山来收拾天兵,不过他们自己知道力量还不行,一时还不敢贸然进山。东边有个吕祖庙,那里屯住一支神兵,人数很多,武器不行,一时还难有大的作为,看他那个架子,只是在等招安。和神兵中间还隔着一个山大王叫草上飞。这个人年岁不大,野心不小,过去和赵拐子总是作对,想的就是吃赵拐子的山口场。现在天兵吃了赵拐子,占了山口场,他心里总不服气。他一心一意想吃掉天兵,占山口场。可是他自知力量有限,要真打起来,未必打得过天兵,于是他想巧夺天兵。他最近派一个知客师到山口场来找军师。
来人说,他们眼见天兵搞得好,势力越来越大,投奔天兵的人越来越多,草上飞想开了,他也想来投天兵。他有百把人,几十条快枪,愿意编进天兵里来,服从天兵的提调,不过先要讲条件。
王天清想,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他是想打不进来,就把部队开进来,从内部来搞一个挖心战术,把你翻个底朝天。军师想,看来草上飞是想用巧计吃天兵,不如索性来个将计就计,把草上飞吃了。这一仗迟早是要打的。
过去赵拐子想吃掉他草上飞,没有吃成,自己倒叫天兵吃掉了。现在天兵长肥了,该他来吃掉天兵了。你吃他,我吃你,他吃我,这个世界就是这个道理。他想吃天兵想了好久了,一直没得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为什么不吃?什么机会来了呢?原来是天兵里有一个外号叫郑麻怪的分队长。这个人其实不怎么麻,怪却是精怪。他原来在赵拐子那里当枪手,天兵吃了赵拐子以后,他和别的人一起被编进天兵队伍。因为他打仗勇敢,几下子就提成分队长。这个人一直不落教,认为天兵里头没有干头,想要跳槽。过去他和草上飞有过一面之缘,就和草上飞搭上了线。草上飞正想在天兵找卧底的人呢,这算找到了。草上飞要郑麻怪和他里应外合,吃掉天兵,许他一个中队长。郑麻怪却说,何必要兴师动众地开队伍过去打仗?他说天兵里除了从各个棚子收编来的人会打仗外,其余大半是些老实疙瘩的庄稼人,打仗不行。能够指挥的就更少。只有那个军师有本事,能掐能算,还会打仗。只要想个办法把他除了,天兵群龙无首,开部队去一打,那些收编的搭棚子的人,本来不想干,一声吆喝,都跑过来了,那些逼上梁山的庄稼人,还不是可以估倒拉过来吗?
草上飞想,这个麻怪真还精怪呢,出的点子不坏。就是这个办法,擒贼先擒王,想个办法把天兵的军师消灭了,再开队伍过去,只要那些拉棚子的朋友从内部一起哄,还有怕他天兵不垮的。于是便有草上飞派人来说他们愿意归顺天兵的事。他却没有想到这位军师可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你草上飞听说滑得很,像蚱蜢一样跳得高。这一回倒要看你能跳得多高,飞得多远。
王天清接见了草上飞派来的人,耐着性子听他说些鬼话,目的是想摸他们的底,看他们的葫芦里到底装的什么药。一听他提出说,草上飞是诚心投天兵,要和军师在庙里吃血酒,对天赌咒,如有二心,五雷轰顶,天诛地灭。同时提出,各人不带部队,只带一个马弁,谈判的地方就放在两军交界的乌龙寺,王天清就大体猜出草上飞的图谋。王天清最后说:“欢迎你们来参加天兵,一切照你们说的那么办。”
王天清马上找张宗一来,要他马上派几个便衣探子到草上飞那边去,看草上飞有些什么动作,同时要他到时候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