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于!”顾泽元来到于连长的背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于连长一把抓住他的手,反手一扭,就要将顾泽元来个过肩摔。
顾泽元心中默默叹口气,重心一沉,一招反客为主,反过来就要给于连长来个过肩摔,差点将于连长拉倒在地,好在最后关头,他稳住了腿脚。
于连长哼笑一声,收回手:“早说了让你别在背后拍我肩膀,不然我可就视为偷袭了。”
“我没心情和你玩闹,跟你谈正事呢。”
顾泽元轻叹一声,在心中默默感慨,这么多年了,老于还是这么幼稚。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于连长看他。
顾泽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一边左右观望,随后带着他来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在他耳边轻声询问。
“你觉得我媳妇这个人怎么样?”
于连长一脸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回答:“挺好的,人挺勤快,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每天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服……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该不会是听到了外面关于你媳妇的那些谣,觉得你媳妇对孩子不好吧?”
“老顾,外面别人说的那些话听听就着就得了,你媳妇人确实挺不错的,我看得出来,她人挺好,而且也没有虐待孩子,我在隔壁看得清清楚楚,你放心啦!”
顾泽元摇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想问你最近这几天在家里呆着,发现许千慧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没什么不一样呀,每天不就是做做饭,给孩子洗澡洗衣服,然后扫扫地,大清早出去买菜,很正常呀。”
“许千慧,她识字。”
于连长纳了闷:“识字就识字呗,这年头谁还没认识两个字?你前妻不就天天捧本书,在门口看着吗?咋了,怕你现在这个老婆步了你前妻的后尘,和你离婚,弃你和孩子而去?”
顾泽元见他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整个人都严肃了。
“老于,咱俩虽然不是一个村的,但你应该也听说过,许千慧是个孤女,从小到大没读过书!
自从她父母去世,只能寄宿在亲戚家,每天做脏活累活,她亲戚想让她嫁给老头换彩礼,她抵死不从,最后是我娘上门说亲,见到我家条件还不错,才同意了这门婚事。”
“当初结婚的时候,据她所说,她在亲戚家一直干着脏活累活,没有读过一本书,最大的优点就是人老实,嘴笨,不会顶嘴。”
说到这里,老于这才回过味来。
“我昨天和她上山砍柴,感觉她好像彻底换了个人,不仅会顶嘴,还会打我骂我了。
最重要的是她还识字!她说她想和我离婚,如果我不同意就起诉,我笑她大字不识一个,如何起诉?你猜怎的?她竟然当场把我名字写出来了!”
听到这儿,连于连长都吓了一跳。
顾泽元微微眯起眼睛:“最重要的是,她会写繁体字!”
“繁体!”于连长神情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许千慧在的话,她就知道自己踩到雷了。
新天朝建立之后,国内百废待兴,各行各业急需大量人才。
然而天朝文字笔画众多又极其复杂,这么多繁体字,学又学不会,认又不认识,给当时扫盲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于是,为了更好的扫盲,让更多的人能识字,天朝在56年开始推行-汉-字-简体化,到如今83年已有27年。
简化成简体字后,文字推广工作才得以顺利进行下去,虽然还有极少部分地区和一些老人还在使用繁体字,但如今更多人使用的是简体。
即便如此,还有一个地方没有被简体给推广到,那个地方就是tai-wān地区。
在80年代这个地区经常派特-务。过来窃取机密,正是敏感时期。
许千慧一时大意,暴露了自己还会繁体字这一点,让顾泽元怀疑她是特-务。
顾泽元继续说:“我故意跟她说,部-队缺文书,问她愿不愿意来,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
“她不仅一口回绝,还能准确说出文书要负责档案整理、会议记录、文件收发这些具体工作!”
顾泽元眼神锐利:“一个农村妇女,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于连长的心瞬间沉入到谷底。
“坏了,那她到这两年多了,现在才发现,这两年多她是不是已经做点什么了?”
“现在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这两年,她一直安分的守在家中,但也不排除是不是有人和她接头。”顾泽元心事重重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