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暑假结束,白秀宁依旧没有一点动静,江轻语焦急地在孟芳面前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应该快了啊,怎么还没消息?”
孟芳双眼发直心中惶恐不安,自从闻家放出狠话后,他们家生意不是发货延迟就是项目烂尾,短短一周亏了将近5000万。她一向是外厉内荏,别看欺负闻书令虎虎生威,真遇到事她比谁都慌,
“女儿啊,不然你给白秀宁打个电话?就这么干等也不是办法啊!”孟芳双眼晃神,语气催促着,江明远每天焦头烂额快一周没回家了,外面风风语,孟芳哪里还坐得住。
江轻语抱着手机试图从八卦新闻里搜到关于闻家千金,闻不耐烦地顶撞道:“你以为我和秀宁姐什么关系?贸然打扰她万一人家翻脸了不给我名额了怎么办?”
孟芳心里七上八下,一股气梗在胃里怎么也下不去,站起来吼道:“这不行那不行你说怎么办?你爸在外面都养了人了,现在我能靠的只有你了,要是你不能进赫杰学院,就找不到好人家嫁,找不到好人家,那你以后怎么办啊?”孟芳嘴里不住念叨,她又惊又怕,难不成还真被闻书令说中了?他们江家近年来顺风顺水是因为闻书令?
不……不可能……她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要证明,江家的运势来源于自己优秀的儿女,才不是那小贱人!
他们不知道的是,一个看不见的黑影正趴在吊灯上方,贪婪地吸收着母女俩的怨气,“哈哈哈,恨吧,怨吧,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把那厉害的家伙熬走啦,我的机会终于来啦!桀桀桀。”
孟芳猛地打了个寒战,这三伏天,哪里莫名来的凉气?那黑影见孟芳看过来的眼神吓得不敢动了,吸食的大嘴都来不及合拢,难道被发现了?
可孟芳只是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披肩,随手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继续念叨着:“要我说咱当时就应该把实情告诉你爸,你看他现在还是被蒙在鼓里,得罪了谁都不知道,你说他要是发现是我们俩搞砸的,把我们扫地出门,娶外面那个小贱人回来怎么办?都说了鸡蛋不要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你看现在,束手无策了吧。”
江轻语烦不胜烦,以往哥哥在家时,安抚她妈的工作从来轮不到自己,可惜江轻此时出差在外地谈业务,一时半会回不来,她忍着心里的烦躁,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出去,“我打行了吧。”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轻语立马换了脸色,有些谄媚道:“秀宁姐是我,江轻语。”
“我就是想问问去赫杰学院的新生在哪里订校服啊?”江轻语自认选了一个暗示到位且被拒绝也不会太难堪的理由,电话那边的白秀宁何等人精,瞬间明白了江轻语的意思。
想来闻书令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妹妹还真是有趣,专门盯着闻书令死咬不放,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和闻书令没什么冲突,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呢?
何况闻书令一定会入学赫杰学院,到时候她年级统治者的地位注定会动摇,那个时候她苦心经营快6年的人际关系还会如她意料中的岿然不动吗?
这一切都是变数,可她白秀宁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她饶有兴致地吹了吹刚做好的美甲,嘴角勾起到最完美的弧度,甜腻的嗓音带着小女人的娇柔回复道:“啊~轻语妹妹啊,你别担心啦,你的事我已经和妈妈提啦,算着明后天你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甜丝丝的嗓音顺着电流,带着蛊惑爬向江轻语的耳朵,“可你也知道按照你的条件,赫杰书院是断不会录取你的,妈妈和我可是在各位校董那边说了你很多的好话,你以后可要好好努力呀~”
白秀宁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拉拢人的机会,她常年浸润在中式豪门里,最是明白越高位,越谦虚的道理。即使在学校里一呼百应,但偶尔也有不长眼的新人暗戳戳挑衅她的地位,这时候曾接受过她好意的人就会派上用场,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路人,都无形之中留下过一种印象:
白秀宁是他们见过最善良的千金小姐了,是不可能做那些事的。
这就是,名声。
江轻语哪里被顶级豪门里的人用这样的语气哄过,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唯白秀宁马首是瞻,恨不得隔着屏幕把心掏出来给她看。
白秀宁漫不经心地从佣人双手呈上的水果盘里叉了块蜜瓜,见佣人长时间90度弯腰而颤抖的双手,不悦地挑了挑眉毛。那佣人是新人,听说豪门一不合就全面封杀,吓得她跪在地上止不住颤抖,她太需要这份工作了。
酸痛的胳膊上传来轻柔的力量将她扶起来,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时,对上白秀宁笑眼弯弯的脸,白秀宁接过水果盘放到一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可以出去了。那小佣人感恩戴德地连连鞠躬,欢喜地出去了,当她以为平安无事时,没看到后面白秀宁歪着头一脸玩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