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侧随从,道:“今日之事,不可让太子妃知道。”
筝筝小气,若知晓今日的事,只怕要闹小性子。
不管是生气伤及筝筝自身,还是与他闹脾气,或是牵连姜氏……都不好。
随从道:“是!”
太子加快脚步,朝着少阳宫的方向而去。这些时日他都宿在东宫书房,这个时辰筝筝多半已经歇下。
正如太子预料的一样。
他到了少阳宫,便被宫女告知,太子妃已经歇下。
太子几不可查的微微松了一口气,走到燕筝的屋子外,道:“孤就看太子妃一眼。”
他不会吵醒燕筝。
可刚走到燕筝的屋外,便被寒月拦住,“殿下,太子妃这些时日来睡的并不好,夜里总是惊醒。”
外之意,太子进门,可能会吵醒燕筝。
太子停下脚步。
他也不想吵醒燕筝,他刚从青梧宫过来,身上沾惹了属于姜盈盈的气息。
若是吵醒燕筝,让燕筝闻到这样的味道,只怕燕筝又要恶心难受。
“好。”太子看向寒月,道:“好好照顾太子妃。”
他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太子离开之后,寒月长出一口气,她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没再出声打扰,只默默守在门外。
同样紧张的还有屋内两人。
没错,屋里有两个人。
除了燕筝之外,还有不速之客:明王赵珵。
赵珵才刚翻窗入内室,外面就传来寒月向太子请安并说她已经歇下的声音。
燕筝倒是想让赵珵赶紧走。
但太子武艺不凡,若是发出很大的动静,只怕惊扰太子,要真被撞上,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无奈,燕筝只能将赵珵藏住。
不过寒月也素来机敏,将太子拦在了门外。
此刻确定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走远,燕筝才看向藏在床尾帐幔里的赵珵,没好气道:“王爷可以走了。”
她都说了,没事少来!
要是赵珵当真这么不配合,破坏她的大计,那……
“嫂嫂好狠的心。”赵珵下了床,坐在床边,但没有按照燕筝所,即刻离开。
燕筝听到这话,顿时沉下眼,“赵珵,你……”
“我今日来,是有事与嫂嫂说。”眼看燕筝似真的生气,赵珵立刻道。
燕筝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何事?”
赵珵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自然是给嫂嫂送信。”
信?
燕筝接过,接着昏暗的月光勉强看清,信封上写的是:吾妹筝筝亲启。
是哥哥的信!
燕筝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寒,猛然起身,一把攥住赵珵的领口,眼里闪烁着寒芒,“我哥的信为什么在你手里!”
这封信应该是寄到燕宅或者东宫。
“赵珵,你越界了。”
她与赵珵虽然有些关系,但远没有得到这样的地步,赵珵擅自拦截她的东西……
“嫂嫂。”赵珵打断燕筝的话,看着她的眼里带着几分委屈,“在嫂嫂眼里,我就是如此坏人吗?”
什么意思?
燕筝眼眸微眯,眼里还带着怀疑。
赵珵道:“这封信,是燕宅的吴叔托我送与嫂嫂的。”
“这几日,燕宅那边的人,消息递不进东宫。他们都很担心嫂嫂,特意让我来看看。”
燕筝一听这话,一颗心骤然下沉。
这样的事对她来说……不陌生。
前世她“屡次对姜盈盈出手”之后,她与燕宅的联系便被斩断,孤零零的被困在东宫。
按理来说,现在不该出现这样的事才对。
见燕筝表情凝重,变换不定,赵珵示意了下手中的信,“嫂嫂,这信……”
燕筝伸手接过,“多谢。”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至于赵珵说的话是真是假,她回头让人验证一二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赵珵想来应该不会在这样的事上骗她。
那就是……太子。
燕筝深吸一口气,道:“夜色已深,我便不多留王爷了。”
“燕宅那边,我自会联系。”她一联系,吴叔便能知道,明王把消息送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