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真人指尖凝聚的那一点“黑”,无声无息,却仿佛吞噬了周遭所有的光与热,连时间都因其存在而变得迟滞粘稠。
这非道、非魔,而是抵达某种规则极致的纯粹毁灭。
释永信周身激荡的玄黄丹芒被无形的力场压制,光芒如落入深海的烛火,急剧黯淡、缩回体内;
白灵残留的血焰符文更是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滋滋声,裂纹飞速蔓延,随时会彻底崩碎!
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冰川碾过,不仅是冲着那勉强维系的空间裂痕,更是笼罩了这片区域的每一个人,毁灭一切不稳定根源!
释永信猛提虚丹,沉凝如山的玄黄丹气在体内狂暴奔涌,抵抗着那几乎要将神魂冻结的森寒,却如同蜉蝣撼树。
白灵脸色惨白如纸,她感到体内最后一丝本源灵光都在那“点”的威压下濒临熄灭,连思维都快要被冻僵。
就在那凝聚毁灭的点即将从青玄指尖脱离,彻底降下抹除一切的审判之时。
“当!”
一声苍凉、悠远到仿佛穿透万古洪荒的金玉交鸣之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摇光废墟!
这声音并非直接轰入耳中,而是在每个修士的神魂深处震鸣、扩散,如同开天辟地的律文,“戒律堂首座,云笈!贪图魔种速成之功,道心蒙尘,更受域外天魔蛊惑,强启‘星移斗转’禁阵,魔种失控,致使摇光崩塌,魔气冲霄,引动虚空裂缝,陷宗门于大劫险地!其行,已破宗门戒律首条!其罪,当诛神魂!”
最后四个字落地,如同万载寒冰,森冷彻骨。
话音刚落,众人还不及消化这惊天指控,异变突生!
位于三位律堂长老末席的一个高大身影猛地剧烈一颤!那是一直垂首肃立、身着戒律堂玄黑云纹袍的身影,正是律堂掌律长老之一,风梧!
“首座…云笈师兄?不…怎会如此…”风梧长老如同失魂般低语,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和剧烈挣扎。他是云笈首座一手提拔的亲信!
就在众人目光被风梧异常吸引的刹那!
风梧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他眼中没有任何辩解之意,唯有刻骨的自责与绝望,以及对自身道心竟被牵连污浊的极致痛恨!
“噗嗤!”
一柄纯粹由风梧自身精纯道元凝聚的凝青色气剑,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瞬间没入了他的丹田气海!速度快到连离他最近的玄阙真人都来不及阻拦!
“呃啊……”风梧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截断的惨哼。他周身鼓荡的金丹光华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而后猛地炸开!
他的身体如同破口袋般被撕裂出无数狰狞伤口,鲜血如泉涌喷溅!
一颗光芒明灭不定、布满蛛网般裂痕的灰黄色虚丹,伴随着染血的脏腑碎片,竟被那自毁的力量强行从残躯中挤飞出来!
轰!
虚丹失去了修士意志的束缚,其中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与破碎的道基瞬间失去了平衡!
毁灭性的元力风暴以风梧残躯为中心猛然爆开!
“竖子敢尔!”开阳峰主怒吼,赤红罡气如怒涛席卷,瞬间扑向爆炸核心,将大部分毁灭力量强行裹挟、湮灭。
玉衡首座玄阙亦反应极快,袖袍拂动,青色玉尺虚影一闪,精准地将那股冲击向释永信等人的力量格挡开来。
烟尘与血腥气弥漫。原地只剩下一个丈许的焦黑深坑,以及几片冒着青烟的、碎裂成渣的染血玄黑袍服碎片。
风梧,自戕谢罪!其道消丹碎,尸骨无存!以这种最惨烈、最不留余地的方式,承担了他“失察连坐”之责,也断绝了任何可能因他而产生的新麻烦!
空气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玄阙真人面沉似水,目光死死盯着那焦坑残留的一缕灰烬痕迹,紧握玉尺的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
开阳峰主赤霄的脸色也凝重下来,周身的赤红煞气收敛了许多。律堂掌刑长老天玑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深坑,眼神依旧冰冷如万载寒铁,仿佛只是扫过一件无足轻重的刑具残骸。
“道宫法谕未毕。”天玑长老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将那枚紫色法谕托于身前,目光转向玉衡首座玄阙,
“玉衡首座玄阙,失察所属律堂首座入魔之兆,约束弟子不力,致其女白玉瑶擅闯摇光禁地遭魔染夺舍,险些酿成滔天大祸!罚!废首座之位,入玉衡峰寒髓洞思过百年!峰务暂由元婴长老虚尘代掌!”他的话语冷酷无情,判词如同冰冷的铡刀落下。
玄阙真人如遭重击,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废位!思过百年!寒髓洞更是淬骨磨魂的酷寒禁地!这是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