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这日午后,内务府送来了这个月的份例。
高贵妃看着那明显缩水了一半的红萝炭和成色很差的蜀锦,脸都气青了,直接将一只青花瓷碗砸在盛雪姈的脚边。
碎片飞溅,划破了盛雪姈的手背,她却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欺人太甚!”高贵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仗着自己是皇后,竟然敢克扣咸福宫的份例!本宫一定要去陛下面前告她一状!”
桂嬷嬷赶紧上前顺气:“娘娘息怒,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平白让她如意。”
“本宫咽不下这口气!那个老毒妇,早晚有一天,本宫要让她从后位上滚下来!”
高贵妃恶毒的咒骂声在殿内回荡。
跪在地上的盛雪姈,此刻浑身冰冷,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对,完全不对!
高贵妃眼里的恨意和怨毒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此刻的她们还没有勾结在一起?!
盛雪姈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前世,她被囚禁在掖庭,对于前朝后宫的秘闻都是后来才得知的。
她只知道皇后最终和高家联手了,却根本不知道她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如果现在的她们还是死对头。
那她在景辰帝的营帐里,为了保命而抛出的情报就是假的!
或者说,是还没发生的事!
景辰帝是什么人?那是修佛念经,却能谈笑间让万人人头落地的帝王!
他把她送到咸福宫,就是让她来找证据的!
若是皇帝察觉到她是捏造事实,拿他当刀使
欺君之罪,凌迟处死!
盛雪姈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一旦皇帝失去耐心,或者彻查发现毫无端倪,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好不容易从地狱里爬回来,绝不能就这么完了!
盛雪姈咬破了舌尖,尝到血腥味,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高贵妃和皇后还没联手,那她就来促成这件事。
没有证据,她就去造。
打定主意,盛雪姈眼里的冷光一闪而逝,又变回那副恭顺柔弱的样子,弯腰将地上的碎瓷片一一捡起。
接下来的几天,咸福宫没什么动静。
盛雪姈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可高贵妃防备心很重,她始终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直到这日清晨,大雪初霁。
盛雪姈穿着单薄的宫女服饰,正拿着扫帚在正殿外的廊下清扫积雪。
“雪姈!”一道焦急的男声,突兀的传来。
盛雪姈握着扫帚的手指微微一顿,这声音,她化成灰也不会听错。
她缓缓的回过头,看见台阶下,穿着一身明黄蟒袍的太子萧启正大步朝她走来。
萧启的眉头紧锁,目光死死盯在盛雪姈冻得发红的手指上。
“雪姈,你怎么在做这些粗活?你的手怎么冻成了这样?”
萧启快步上前,下意识的就要去抓盛雪姈的手:“是孤无能,竟让你落到这等地步,受这种苦!”
看着萧启这副模样,盛雪姈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荒谬。
看着萧启这副模样,盛雪姈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荒谬。
蠢货。
这里是咸福宫,是高贵妃的寝宫。
他堂堂一国储君,不先去内殿拜见庶母,反而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宫女拉拉扯扯。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皇上和朝臣知道了,皇家的颜面和体统还要不要了?
前世的自己真是瞎了眼,竟会看上这么一个没脑子,只顾儿女情长的懦夫。
盛雪姈抽回手,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她垂下眉眼,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宫礼:“宫女盛氏,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金之躯,怎可触碰奴婢卑贱之身,脏了您的手。”
萧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雪姈,你我之间,非要这么生分吗?”
“殿下慎。”盛雪姈抬起头,眼神清澈,“殿下既然来了咸福宫,理应先向贵妃娘娘请安。娘娘此刻正在内殿,奴婢这就为您引路。”
说完,盛雪姈不给萧启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朝着正殿走去。
萧启看着她纤弱又倔强的背影,胸口一阵发闷,

